小蝌蚪,摇着小尾巴依次抱抱蛤白脖子,亲亲他的脸,蛤白自己叼着根糖棍,耐着性子地从口袋里掏出街上买的糖果,一只蝌蚪发一颗:“别抢,再叫唤不给了。啊?还要多点?你仨凑不出一口整牙,吃什么呀,写作业去。”
哄完了孩子,蛤白又拿来水壶,给房子周围的玻璃月季藤蔓浇水,搓点面包屑喂守卫院子的蓝火虫,再收拾收拾花篱,给菜地和花园驱虫。
蛤白站在哪儿,哪儿就像一幅画,温馨明亮,仿佛世间万物都可以成为画里的一抹颜色,只有袁明昊像个过路的游客,站在博物馆隔着警戒线和玻璃柜欣赏它们。
袁明昊看着他忙活,终于把头转了回去,面朝院外广袤的田野,背对蛤白,指尖抠地面的石头。直接站起来走吧,不甘心,不走吧,还伤心。那小白卷毛分明眼里看不见我这么大一男的。
“你干嘛呢?老挡在这儿。”蛤白不耐烦的声音近在咫尺,袁明昊一扭头,那小白卷毛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戴上帽子,像要出门。
“别理我,我今天就是难受。”袁明昊没挪地。
“难受什么?”蛤白问。
“难受你现在才理我。”
“……”蛤白失语。
“我都是谁离得近先打理谁。”蛤白双手插兜,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补了一句,“想要就去排队。”
袁明昊终于有了些神采,站起来,站到蛤白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