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之愕然。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不肯安于现状,总是有那么多的想不开。现在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再者说,孩子都生了5个了,现在才想起来抑郁,是不是有点太晚了些。
我垂眸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他眼神空洞,对外界所有的事物恍若未觉,我连叫了几声,他却看都不看我。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我捏紧拳头,心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什么,一瞬间有莫名的情愫,连后槽牙都咬了起来。
我忽然想到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那时候他因为什么事刚被殷先生修理过,也是这么没有生息的躺在床上,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时的我才上三年级,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我抱着平板坐在他床前,屏幕虽然亮着,却什么都没有看进去,时不时就要爬到床上去测一测他的鼻息,看看他有没有死掉。
当时的我是什么心情来着?应该是恐惧的,我睁着眼睛看他,他却离我越来越远,仿佛一夕之间天地间之剩我一个人,周遭是无边的黑暗,那双总是握紧我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抽离,最终离我远去。
我记不太清那天我有没有流泪,但那种情绪我始终记着。
真糟糕,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随之出现的是当时那种可怖的情绪。
其实并不是没有征兆,我回想了这几个月以来他的异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