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你送到这里了,你自己跟陛下应付去吧。”
一般人这时候也不会这么说话,明德知道他个性就是如此,于是点点头,道:“容大人走好。”
容十八往后走了几步,再回头一看时,明德已经推门进去了。
他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这个人总是轻手轻脚的,好像无时不刻小心谨慎的忌惮着什么。其实按他的地位和蒙宠程度来看,怎么样嚣张跋扈都不会有人说什么;但是他总是那个样子,好像从来没有舒展坦然的时候。
厚重的宫门在眼前一扇一扇的打开,上官明德走进长长的青石正道,前边就是夜色中沉默而威严的正泰殿了。
他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皇后是怎么跟贵妃说的?贵妃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得手?效果如何?这些他一概都不知道。
他知道的只是,既然那个男人说想“看看他”,那个意思就是贵妃准备的漂亮男孩子没派上用场,不然今天晚上那个男人会三更半夜的召见他?那人哪次不折腾一晚上就能罢休呢。
这种争宠下流不上台面的事,得手了就得手了,不得手,那可真能算得上是难堪到了家。堂堂一个贵妃,把下三流的龌龊事儿拿来教引皇帝,任何一个有点自尊的帝王都会火冒三丈吧。
明德深深的吸了口气,唇边有点一闪即逝的冰凉的笑意。
真愚蠢,这后宫里的任何人都是。稍微一诱导就立刻上钩,贪婪得一点不知道控制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