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趟来北京,目的就是想借笔资金回去周转,关系太熟的,他拉不下面子去借,联系的都是跟自己以前对人家有过恩惠的,其中一个昨天打电话来说本打算卖的那只基金忽然出了问题,转脸今天就又来了这么一出。
他坐在床上点了根烟:“没事儿,也别太放在心上。我再找找别人。”
那头还在迭声道歉:“真是对不起了老弟,你说我本来都……”
萧骏没有耐心听下去,随手按了电话。
毕竟,这事儿也太巧了。萧骏不禁沉思。
最近他的情况可以说是四面楚歌,因为当初大学毕业,他没遵从老爹的意思留在部队,毅然决然下海经商已经让老爷子非常不满意了,第二年他又惹了那么大个篓子,家里为了让他出国避风头,使了不少力,这两年做生意,又接二连三被劳家的劳显中途截胡,生意日渐衰败,只怕老爷子要对自己越来越失望。
而且现在家里有个现成二房生的弟弟,事事都比自己高出一头,虽然是嫡子更被老爷子偏爱,但是难免老头也有心力不支的时候,人老了,很多事情总为这一大家子人打算的更长远一些。
可是一说起这个,萧骏心里更恨了。
他难道毕业就不想留在部队?试问将门虎子哪个不愿意落叶归根,哪个不爱那一身绿,当年毕业让他脱下那身衣裳的时候看上去是他毅然决然,心里有多不舒服,又有哪个知道?
怪只怪自己不争气,拖着一条累赘腿,他又不愿意天天坐机关谋个闲差让人戳脊梁骨,还能怎么办?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