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掀了掀眼皮,眼尾弧度微微上扬,深邃勾人。跟他对视一眼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语调冰冷:“我答应你了?”
穆亦静默片刻,摊了摊手道:“没关系,我今晚的时间都留给你。你忙完喊我就可以。”
然后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安静坐下。
姜也时不时的会看他一眼。
这个人,坐在酒吧的卡座里,依然坐姿端正笔直,给人一种不染世俗,跟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的感觉。
再次感慨,难得遇见这么奇怪的人。
说穆亦看不懂别人的脸色吧,他总能在自己发火的前一秒适时的闭嘴。
说他风流吧,每次看见他,他的坐姿站姿都刻板的像是千年前穿越过来的古人。
有点意思。
能让姜也用“有意思”这个词评价的人不多。
穆亦算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个。
姜也从小离经叛道,学艺术,跟学校导师学,跟国外街头的流浪艺人也学。
喜欢交朋友,门当户对的发小有几个,三教九流的朋友也不少。反正他的性子随和,情商高,跟每个人都能处的极好。
学艺术,琴棋书画都懂一点。也玩各种极限运动,什么刺激便体验什么。
别人说他是一个不务正业浪荡不羁的公子哥,他认。
正因见得世面多,阈值便也跟着拔高。导致这两年真正能勾起他感兴趣的事几乎没有。
而此刻,呵。
心中对穆亦的那点厌恶,都被另一种情绪压制了大半。
姜也看着坐在角落里的人,玩味的笑了。
眼睛微微眯着,像一只准备使坏的狐狸。
不是愿意等嘛,那就等好了。
穆亦没来过这种场合,不知道酒吧一般都是几点关门。幸亏来之前,他就空出了一整晚的时间。
没办法,姜也这个人目前对他的诱惑程度远大于那堆冰冷的文献。
这点代价他还是愿意付出的。
可,空出来一整晚没错。
但他的一整晚可不包括十二点以后。
他是偶尔会有熬夜看资料的时候。可两点,最迟两点也会上床睡觉。
耳膜被重金属音乐侵染了一晚上,舞池里的男男女女跳的正嗨,看表情短时间内都没打算结束。
穆亦实在熬不住,趁人没注意,扭头捂嘴打了个哈欠。
整个动作不到一秒钟,就又快速恢复成原来的姿态,挺直腰板。
姜也再次看过去的是时候,穆亦头顶刚好落下一束光。暖黄色的光线映在他的眸底,眼珠看起来湿漉漉亮晶晶的。
明明一副困的要死的模样,腰也不肯塌一下。
这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好看的。
姜也歪头回忆着。
那天老师给他介绍穆亦的时候说了什么?
个人能力和履历都特别出色,是A大建校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好苗子。
姜也挑了下眉毛,他此刻倒有点不认同老师的观点。
这人比履历更出色的,分明应该是他那张脸才对。
这副样貌,夸他是女娲的炫技之作都不为过。
不过长得好看也没用。姜也暗暗咂舌。
人品不行,太随便。
他其实心里清楚,昨天晚上他们俩什么都没有发生。
刚睁眼的时候,被眼前看到画面震惊到了,脑子有点乱才没反应过来。
等穆亦离开后,姜也一起身,便也清醒了。
身上有没有变化他一下就能感觉出来。
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在这点上,他经验老道着呢。
不过没发生什么,不代表穆亦没想发生什么。
说不定是昨天晚上他喝的太多有点断片。也没准是自己抵死反抗,他才没找到机会下手。
同样的套路还想再来一次?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