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内发病两次，原来从没有过的高频率。
穆亦心中清楚，这两次发病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诱因始终还是在姜也身上。
这件事，前天晚上他第一次隔着手套碰到姜也的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结论在昨晚再次得到验证。
自从他生病之后，十几年都没有过的好眠，只因姜也睡在身边。
可惜……人生起起伏伏。
昨晚睡的有多舒服，今天的落差便有多大。
穆亦拉起被子将自己整个头都蒙在里面。
黑暗的环境里，身体的不适，急促的呼吸，焦躁导致的乱了节拍的心跳声，异常明显。
穆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尝试了半个小时的失眠呼吸疗法。
可是不行。
无论怎么做，他都静不下心来。
最后只能从床头抽屉里翻找出一瓶褪黑素，辅助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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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的痛苦不单单只有学生有这种体会。
低血糖又没睡好的穆亦，再一次踩点到的教室。
进门前无声的叹了口气，才提起精神迈进门。
阶梯教室里原本聊天的，吃早餐的都停了下来，屋内瞬间一片寂静。
穆亦已经习惯这样的气氛了。
按理说大学生跟导师的关系都是亦师亦友，私下打成一片。尤其是在A大这种教授年龄普遍偏大，年轻老师寥寥无几的学校。
穆亦是个例外。
他的课出勤率全院最高，无人敢逃。课堂氛围是所有学科中最严肃的，没有之一。
穆亦心里清楚，大概是因为他话少，看起来没那么好相处。
上课铃响起。
穆亦走到讲台前，打开多媒体黑板，宣布：“开始上课。”
他的课出勤率高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他的授课方式很受欢迎。
层次分明、条理清晰，使得学生们能够很轻松的掌握知识点，从而更加深入地理解内容。
一个半小时的课，学生们坐在下面听的认真。可今天的穆亦却讲的有点力不从心。
睡眠不足严重影响了他的专注力，好几次他都差点说错话。
下课时候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很多。
“教授再见。”学生们依次离开，走前不忘跟他打招呼。
穆亦点了点头。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他还站在原地慢悠悠的整理课件。
教师里只剩下两个女生还没走。
倒不是穆亦格外关注她们俩。而是她们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离自己直线距离也就两三米。
想忽视都做不到。
两人头挨着头的凑在一起，共看同一个手机。
其中一个女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捂嘴惊呼了一声，激动的在桌下频繁跺脚。
穆亦有情感障碍，对于很多情绪是不能理解的。
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路过两人面前的时候，一个女生抬头跟他说道：“教授拜拜。”
穆亦像往常一样点了点头。
一低头，不经意的看见手机屏幕上，姜也的照片。
愣住了。
“教授，你也看到了这个帖子吗？”见穆亦愣神，那女孩开口问道。
穆亦收回视线，淡淡的摇了下头：“没有。”
然后大步离开。
离去的脚步匆匆，若是仔细看能看出几分慌乱。
一路疾步回到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刻，穆亦靠着门板呼出一口长气，怀里的抱着书和文件劈里啪啦的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