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惊蛰就是故意来姜也面前打电话的,他要试探一下姜也是不是真的对穆亦动了别的心思。
果然,听见他说住院,姜也脸上一瞬间的紧张印证了他的猜想。
没得到明确的答案,姜也又问了他一遍:“穆亦生病了吗?”
许惊蛰没好气的瞥了姜也一眼,然后绕开他把自己用的那个画架重新挪回墙边,傲娇的扬着头离开。
就不说,急死你。
穆亦早上确实是去医院了,急性肠胃炎,打了两瓶点滴。
胃是情绪器官,肠胃炎可能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心情不好引起的。
好在他平常饮食干净健康,用餐规律,并不严重。
上午的课已经跟学校请过假了。只不过现在还有一点低烧,不用许惊蛰嘱咐他也没力气再去实验室。
姜也回来的时候,穆亦正靠在床头上看书。
穆亦身上穿着长袖睡衣,真丝布料垂坠的质感显得他整个人身形比平时看起来更加单薄削瘦。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开,室内冷调的白光衬得他脸色红润了不少,嘴唇却是贫血的白,干干的有点起皮。
姜也看着他的脸色,心头微微一颤,是发病了吗?严重到去医院的程度吗?
“是不舒服吗?”姜也哑声问道。
穆亦还没有从突然看见姜也的震惊里缓过神儿来,闷闷的点了下头。
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淡淡表情,因为躺在床上的缘故,姜也倒是看出来几分破碎感。
昨天中午开始就压在心口的情绪转变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难受、心疼。
自己这是干什么呢,明明是喜欢他的,明明知道穆亦最近都离不开他。
昨晚还为了故意气他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现在好了,遭罪的是穆亦的身体,难受的是两个人。
姜也又仔细看了穆亦一眼,很是担心。
都这么严重了,摸摸手的程度肯定是不行了。姜也一屁股坐在床沿,抽走穆亦手上的书,猛地伸出双臂将人严严实实抱了个满怀。
抱小朋友的姿势,绕到穆亦身后的手还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安抚着。
代替他那不好意思说出口的道歉。
灼热的呼吸喷在穆亦的颈侧,耳边,激得他皮肤上瞬间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喜欢这个拥抱,也眷恋对方身上的味道,可是不行……
前天抱完,姜也便生气了。如果自己再伸手回抱他,只会把他逼的更远。
不能再这样了,穆亦心说。
闭上眼睛最后享受了一秒钟被紧密抱着的感觉后,慌张着将人推开。
姜也的怀抱太暖,太诱人了。光是推开他的这个动作,穆亦便调动了全身的意志力。
以至于姜也被推的发懵,直起身看见穆亦脸上严肃的表情,和抿成直线似是忍耐的唇角时,第一反应便是他还在生气。
“不是不舒服吗?”姜也说这话的时候近距离看着穆亦的脸色,心疼的不行,语气温柔:“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怎么不要抱抱了呢,不需要我了吗……
穆亦盯着姜也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解释:“不用担心,已经打过针了。”
所以就是不需要我的意思了是吧。姜也心头一阵抽痛,抓着穆亦的被子一角使劲捏了把,没有任何情绪的:“哦”了一声。
空气一瞬间冷却下来。
彼此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能打破现下尴尬的气氛。
最后还是穆亦先说的话:“你还有事儿吗?”
穆亦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便开始懊悔。他好像不应该主动问起。
万一姜也说“我是回来拿东西的”,或者“我想了一下我是直男这么帮你真的不合适”,或者其他的类似说辞,他该怎么回复。
他还没有想好。
但是一想到昨晚姜也发过来的那句模棱两可充满歧义的话,一想到这有可能是两人的最后一面,穆亦就不想再等下去了。
与其被动的等着被姜也告知宣判结果,不如再试试呢?
有需求的是自己,主动的人也应该是自己才对。
两人都坐在床上,平视的角度。
可姜也不敢直接看向穆亦的眼睛,借由摸鼻子的动作,稍微偏了偏头,掩饰不自然的面部表情。
干涩着开口,含糊道:“有事。”
穆亦:“那”
姜也没等他说完,突然起身:“你嗓子太干了,我先去给你倒一杯水。”起猛了,脑供血不足往前踉跄了一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