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难受着，却抱都不要抱，肯定是很生气很生气了。
姜也双肩微塌着，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是一只趁主人不在的时候拆家，委屈又自责的大狗狗。
“你怎么不说话了？”穆亦出声问道。
实在不是他没有耐心。而是姜也站在他床边，一会皱眉一会叹气的，看起来像是在做什么无比纠结的决定似的，看得他心慌。
他的道歉不够诚恳吗？穆亦心里有点紧张。
姜也被他这一句话吓的身子一僵，动都不敢动。浑身的肌肉绷紧，用力的咬紧牙关侧腮都顶出一个弧度。
是很难说出口吗？穆亦开始暗自揣测。
应该是吧，萍水相逢姜也便愿意帮他，他这么一个善良的人，可能真的是实在忍受不了才要回来当面跟他说清楚的。
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习惯了。而且，做老师也挺好的。
姜也不是gay，他不能提供给姜也同等的帮助，姜也也没有义务一直帮他缓解。
而且一开始就说好的，姜也有随时叫停的权利。
穆亦叹了口气，主动开口，使语气听起来尽量温和：“不要为难，之前说的口头合约就算了。”
什么算了？
姜也猛的抬头，怔住了。眸底渲染着浓郁的伤感满的都要溢出来了。
微红的眼底迅速浮上来一层水汽。
天生含笑的双眸不应该看起来这么痛苦。穆亦看的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去勾一勾他的手，安慰他，告诉他没什么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手在碰到姜也手背之前，停住了。
穆亦意识到，姜也是不喜欢自己碰他的……
姜也看着穆亦悬在空中顿了一下，又缓缓落下的手，喃喃道：“什么算了……”
尾音一颤，未说全的句子因为哽咽而碎在喉咙里。
说不下去似的紧紧抿住唇，垂下眼帘，遮掩住自己眼底的悲。一贯清爽干净的少年音此刻听起来很是沙哑。
他真的很委屈。
少年情动，最纯粹最热烈的情感，满心的期待。
等到了穆亦的一句，算了。
一滴泪顺着姜也的眼角滑落，穆亦急忙探过身，在它落在地上之前伸手接住。
温热的，湿润的水珠躺在穆亦掌心，烫的他一抖，急忙道：“你别哭。”
我哭了？
姜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茫然的伸出手蹭了下眼角。
嗯，湿的，确实哭了。
有点丢脸。
第65章 那接吻是不是得先表白啊
姜也睫毛紧闭，颤动着，脸颊潮红，眼神深邃，看向穆亦的目光里仿佛有水波流动。
身前交握的双手小动作不停，手指缠绕扭曲一下下抠着掌心。
低着头不说话，让人看了心里很难受。
穆亦抿了抿唇，纠结的像是正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似的。过了好几秒，终于再次抬起手，浅浅的搭上姜也的手背，声音温柔大的问：“你怎么了？”
被熟悉的体温包裹着，姜也的身体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下意识的回握住。
冰冻的心瞬间回暖，眸底的悲伤散去，随之而来的是委屈。
委屈的不像话。
不管不顾的一把扑到床边，紧紧搂住穆亦的腰，然后把头埋在对方的颈窝里眷恋的左右蹭了几下，咕哝道：“你还知道问我。”
穆亦被姜也这一动作惊得眼睛瞪圆，手垂放在身侧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半晌才又问：“怎么了，你跟我说。”
姜也嗓子干干的，想说你欺负我，你把我当工具人，你还先说算了，你凭什么算了？！
但是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更像是指责。
都是成年人，发泄情绪不能解决问题，话到嘴边刹了车，改口道：“你别生我气，下次不会了。”
姜也的声音闷闷的，吸了吸鼻子才将一句话说完整。
别说算了……
他只要听到这两个字，一想到未来的生命里没有穆亦这个人，心都像是被真空机抽空了似的，好难受。
穆亦身上的椰奶香很好闻，就是味道有点淡了，姜也埋在他颈侧的头使劲吸了两口气，想多沾染点他的气息，也像是急切的想要听见他说出“原谅”这个答案。
过了半晌，只听穆亦轻声道：“我没有生气。”说实话，他都不知道姜也在说什么。生气走人的不是姜也自己吗？
但姜也现在看起来太难过了，穆亦决定先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他实在不愿意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