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姜也睡的很沉，他从起身到出门，都没把人吵醒。
受小时候家庭环境影响，穆亦睡觉很轻。
他很少有睡的这么不老实的时候。怎么滚到一个被窝里的他完全没意识，怎么抱到一起的更是毫无察觉。
是他主动的？还是姜也主动的？
穆亦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学生的论文，停留在这一页十几分钟了都没有下滑，若有所思的盯着界面走神。
猜想，或许是因为生病，身体不舒服，睡梦中下意识的靠近姜也，毕竟他身上总有一种奇怪的吸引着自己的特质。
又想，早上出门前他尽力把一切都恢复成原样了，姜也也该看不出来什么吧。
只要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装作这件事没发生就好了。
可、如果姜也半夜的时候醒过，知道他们俩抱着睡了一宿……或者干脆是姜也主动蹭过来的呢？
穆亦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但理工男思维严谨，尤其他又是搞科研的，习惯性的会把方方面面可能性和决定因素都考虑到。
如果是那样……
穆亦沉吟了片刻后，懂了。
怪不得昨天中午姜也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有点奇奇怪怪的。
穆亦推算，姜也回来应该原本是想说清楚告别的。
但是看见自己生病，一时于心不忍，同情心作祟，便没有把“我们就到此为止”这句残忍的话说出口。
所以，他晚饭后才会绕着自己转来转去的欲言又止。
实际上姜也应该也很纠结很矛盾吧。
可，为什么他昨晚又要来自己的卧室睡呢？
是为了好好安抚他的情绪，让他病快点好，这样才方便告别吗？
还是说……穆亦脑子里快速闪过另一种可能性。
姜也说过“我不是gay，我是直男”。
穆亦瞬间想通。
所以说，他是故意的。故意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故意抱在一起。这样才好找到由头发作，才有了听起来更合理的一拍两散的借口。
幸好。
穆亦再一次感到庆幸。
多亏了睡前的那杯水，多亏了他今天起的早。不然早上不一定是什么样的局面。
姜也或许会震怒，大发脾气：“我都说过我不喜欢男人了，我好心帮你，你这么越界合适吗？”
“没想到你是这样不讲信用的人，我怀疑你那个病根本就是骗我的！”
也许不会，也许会很平静，很绅士的跟他摊牌：“我认真思考了一下，继续下去对你、对我的名声都不好，你再找别人试试吧。”
总之，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还好，让他躲过去了。穆亦心里松了一口气。
暗自警醒自己，这段时间千万要谨慎再谨慎。千万不要再做出类似那晚拥抱的逾矩行为，不要让姜也觉得隐私受到了侵犯，不要激起姜也对自己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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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的酒吧，会所“夜色”还没有开始营业。
闻时推开包间门，看见姜也正垂头丧气的窝在沙发里喝闷酒。
“哟，咱们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姜也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视线往后一扫，问：“陶希言呢？”
一提那人，闻时幸灾乐祸的笑了下：“他啊，追妻呢。”
“哦。”姜也垂下头继续喝酒，丧失了开口的欲望。
闻时看姜也低气压就更想逗逗他了，往他身边一坐，翘个二郎腿吊儿郎当道：“emo了？这不是你性格啊，在哪受挫了，说出来让我乐乐。”
姜也有两个发小，闻时和陶希言。都是弯的。
一个新婚当晚失忆忙着火葬场。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明晃晃的海王，只图身体不图感情的那种。
都不是什么好男人，有什么好分享的。姜也嫌弃的扭过头，不想搭理他。
闻时贼欠，追着又问：“怕不是谈恋爱了吧？”
姜也充耳不闻。
闻时：“刚回国就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姜也一口酒呛进嗓子眼开始剧烈咳嗽。
“卧槽！”闻时一边给姜也递纸巾一边说：“你可别是让我说中了？”
闻时之前就说过骚动的青春期里你都没个动心的小姑娘，不是深柜就是gay。
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