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此刻的他终于看清楚那纸页中间好长的一排标题。
突兀又刺眼。
《血小板糖蛋白在冠状动脉非靶病变快速进展中的相关性研究》
“这是？”姜也愣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穆亦。
穆亦一板一眼的解释着：“这是我学生的论文。呃，你如果对医学知识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先给你找两本简单易懂的书看看。这篇文章里有太多的专业名词，你应该很难理解。”
姜也迫切的、欣喜的、期待的、优雅的表情下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好在他心理素质还算稳定。
对，没办法，一定要稳定。
姜也用力的深吸了两大口气。
不够，又吸了两大口，怎么脑子里还像是缺氧似的晕乎乎的呢。
“你先坐那。”
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姜也需要冷静一下。怎么他期待了一整晚的浪漫告白，就突然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乌龙事件呢？
殊途同归，结果倒是达到了。
此刻的他确实感受到了惊喜。
大喜大落，太适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了。
如果是以心电图的曲线来具象化他此刻的心跳，那就是起起落落落落……
再这么来两次，他人能受得了，就怕心脏反而先受不住了。
男人，就得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今天就要弄清楚穆亦对他们俩现在的感情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调整心情之前，姜也先是跟穆亦交代了句：“你坐那等我下，我想想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穆亦坐到对面，点头。其实心里并没有面上看着的那样淡定。
昨天下午姜也回来之后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后来因为什么事岔过去了。
况且，昨晚……
未知是最折磨人的。
穆亦心中有点忐忑。他开始猜测姜也知道的可能性有多少？
如果知道了那他们之间就又多了笔账要算。
气氛凝滞了一瞬，在姜也没有再次开口之前，穆亦便也没有出声。
好在姜也没有缓太久。
墙上挂钟的秒针转了一圈。
然后对面的男人先是垂着头无声的笑了下，肩膀都跟着抖了抖，然后缓缓抬起头，姿态懒散的撩了两下刘海，扬着尾调问穆亦：“我长的帅吗？”
穆亦认真的盯着姜也的脸看了两眼，如实回答：“很帅。”
姜也又问：“跟我在一起的这些天你觉得有安全感吗？”
这次穆亦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歪头开始思考。
姜也见他犹豫，瞬间眉头舒展开来。
像是发现了问题的关窍哦，原来问题出在了这儿，那好办。
安全感。
安全感是什么，物质上的满足，情感上的依靠，身体上的照顾。
之前为了让穆亦对自己失去兴趣，他故意花人家钱来着。
那晚在酒吧，只有穆亦介绍自身条件了，他还没跟人家交代过自己身家呢。
穆亦该不会是以为他很穷吧？
姜也无奈的低笑出声。
也对，中国传统观念里，男人得有车有房有事业。
现在他还住穆亦家呢，看起来的确有点不靠谱。
粗心了。姜也心道。
清了清嗓后开口：“我总住在你家有点挺不像话的，毕竟我骨子里还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
穆亦脸色一白，桌下交握的双手用力捏紧。他要说搬走了吗？
然后又听姜也继续说：“所以我想了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更希望你住在我家。”
这话说的含蓄又委婉，姜也自信的觉得穆亦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果然，听他说完这句话，穆亦刚刚微蹙着的眉头慢慢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