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真是太可怕了。习惯了双排,习惯了身边有道叽叽喳喳的声音围着转,突然冷下来还真不能适应。
朋友圈里刷屏的年夜饭照片,许惊蛰往下百无聊赖的往下滑了几页,都是那些菜式没什么新意。
这时微信响了一声,许惊蛰连忙切回界面看是谁发的消息。
穆亦给他发过来一个拜年红包。
许惊蛰笑了笑,这是他们俩做朋友十余年来,他第一次收到穆亦的红包。
不是穆亦抠,而是,在认识姜也之前,穆亦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高功能的智能机器人,很少有情绪起伏、且讨厌社交不擅长人情交往,根本不懂这些。
穆亦跟姜也在一起也快半年了,虽然在国内不能结婚,但是姜也的家人早就把他当成了亲儿子。
从他如今的改变就可以看出来。一定是在姜也家收到了姜也妈妈的压岁钱,所以才有样学样的也给他发了一份儿。
许惊蛰点了收款,然后在对话框里敲下一句话:【谢谢我的好朋友,祝你跟姜也能甜蜜一辈子。】
穆亦很快便回了他两个字:【会的。】
许惊蛰低笑了一声,心满意足的把手机扔到一边,仰躺在沙发上,拿春晚当背景音,看向窗外。
江城二环内禁烟花。
但小区里面还是有玩心大的小朋友偷偷的放。几个小孩子手里握着仙女棒在他家窗外跑过,远处时不时的响起几声摔炮的声音。
真是祖国河山一片好啊。许惊蛰看着窗外锣鼓喧天的喜庆场面感慨道。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不用想都知道是群发的拜年短信,许惊蛰不爱动,没管它。
隔了没两分钟,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电话铃声。许惊蛰歪过头欠起身远远看了一眼屏幕。
温淮之
他还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许惊蛰长臂一捞接起电话:“喂?”
听筒那边温淮之的声音听着心情很好:“许哥许哥过年好。”
许惊蛰懒洋洋笑了声,接着他的话说:“没有微信也没有支付宝。”
“瞅瞅,我能是特意跟你要压岁钱的人吗?”温淮之语调上扬带着笑意。
听筒里的温淮之说话的声音听着很空旷,时不时还传来一缕呼啸的风声。
许惊蛰挑眉问他:“你在外面?”
温淮之大声说了句:“是啊,在外面呢,今天外面好冷。”
轮胎碾压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踩雪音响起,许惊蛰愣了一下,温淮之家院子里还用开车?而且雪都没扫?
客厅落地窗上映过一束车灯,暖黄的光线在玻璃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许惊蛰若有所感的抬头望去。
然后隔着干枯的葡萄架,隔着落雪的台阶,他看见了窗外、吊儿郎当倚在车边的温淮之。
温淮之见他看过来,跳起来摆了摆手,激动的喊:“许哥,快出来,放烟花!!!”
许惊蛰笑了,这次,他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在笑。
“等着,马上出来。”
温淮之连忙改口:“也不用太快,外面冷,你穿厚点”温淮之这一句唠叨都没有说完,就看见了许惊蛰推开房门朝自己奔来的身影。
“说了让你多穿点。”温淮之外面套着一件长款的羊绒外套,连忙脱下来给许惊蛰裹了个严实,而自己转身去后备箱里开始往外搬烟花。
许惊蛰跟过去:“二环内禁放烟花爆竹。”
温淮之转过头笑了下,眉眼弯弯看的人心里一暖,食指摁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们偷偷的,我刚才开车过来之前特意绕小区看了一圈儿,没有警察叔叔。”
许惊蛰调侃着:“那要是被罚款我可不管。”
温淮之手上动作没停,说:“成,烟花给你看,罚款我来交。”然后伸手进兜,去摸打火机。
摸了两下后才意识到打火机放在外套的兜儿里。温淮之往前探了探身,双手在许惊蛰侧腰上揉了两下,从右手边的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站远点,别蹦着你。”温淮之往后摆了摆手。
绚丽的烟花映着温淮之含笑的眉眼。
烟花升空炸开的那一刻,温淮之转过身:“许哥,我们认识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曾经有过误会也闹过不愉快,多亏了你大度不跟我计较,还愿意跟我做朋友。”
“做朋友的这两个月,我们每周都出来一起玩儿的日子我很高兴也很开心,但其实也有一点点儿不满足。”
温淮之声线轻柔好听:“不满足的是,我想往后的每一天,都能跟你在一起。”
许惊蛰瞳孔一颤,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