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门缝消失。
郁景明从外面帮她把门关上了。
她侧耳贴住门板，脚步声远了。
计算着时间差，郁小麦轻手轻脚拧开门，穿过走廊，来到郁景明的卧室门前。
他果然还没关门。
她做做样子敲了敲门，没等里面传来回答，就把门推开了。
郁景明站着起居室中央，正在解袖扣。
他抬眼，“怎么还没睡？”
她走到他面前，仰脸，把手一伸，“你要补偿我。”
“我怎么你了？”
“你今天一整天都没陪我。”
理直气壮，好像陪她是他的义务一样。
郁景明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盯住她看了片刻。
女孩身上穿着MANITO浴袍样睡衣，头上顶着同色系同款式的眼罩，明明已是深夜，却是活力满满的样子。
“……想要什么？”
“MIUMIU的新款，小册子上我画圈的，全都要。”
“好。”郁景明道，“回去睡吧。”
郁小麦被噎住。
怎么这么快就聊完了？再待下去就显得她胡搅蛮缠了。
她有点懊恼，忍不住跺了下脚。
这点小动作郁景明全看在眼里。
“……是要我陪你一会儿吗？”
她惊喜地抬起头来，使劲儿点头，抢先一步在他起居室沙发上坐下来。
郁景明解开袖扣，把衬衫袖筒挽在肘处，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距离的把控完全没有用，因为下一秒她就蹭到了他身边，兴致勃勃地跟他讲今天自己都复习了些什么。
郁景明认真地听着。
讲完了，又问，“你今天去干嘛啦？”
郁景明一五一十道来，上午去打网球，下午参加了一个展会，晚上则在俱乐部和几个朋友聚会。
起居室仅亮着几盏氛围灯，沙发边的落地灯投下温柔的光晕。
两人的交谈声像被昏暗压着，被禁锢在沙发上那一角。
“下次可以带我一起去俱乐部吗？”
“……看你表现。”
“我最近表现不好吗？”她央求似的，“我最近乖死了吧，你看，今天你出去玩了一天，我在家学习学了一天呢。”
郁景明轻轻笑了一息，低声，“是吗？你觉得你很乖？”
“你昨天还说我又乖又厉害呢。”
“嗯。”
“你答应了？”
她眼睛放光。
“可是现在，我觉得你不乖。”
也不知是不是夜色浓重的缘故，一片无限的静谧中，他的声音也愈来愈低。
他的声线在她体内激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郁小麦心跳加速，盯住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眼睫很长，眼眸漆黑幽深。
她咽了咽喉咙，小声回嘴，“……更不乖的事我都还没做呢。”
“……比如？”
“比如……”她给自己壮了壮胆，“比如我还想坐你腿上。”
说这话时，她的神态是一种明知是自己任性，但仗着被溺爱，依旧故意摆出的理直气壮模样。
美艳娇憨。
郁景明干脆抬手把一条胳膊架在沙发背上，从容不迫，“你坐一下试试。”
不紧不慢的挑衅语气，摆明了是不让她坐。
郁小麦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