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炀被逗乐了,半真不假地投了视线在他下身扫量,问:“谁才是?”
季苍兰快速抬腿,轻轻踹了他一脚。
闻炀没有躲开,老实让他踹了一脚,才缓步走了出去,找了条毛巾擦了头发,寻了个恰好能看到餐厅的位置坐下。
季苍兰还准备煎牛排,在里面忙碌着,没有出来的意思。闻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腿,手肘撑在一旁的扶手上,支了下巴,一只手闲得无聊,转起桌上的薄荷糖铁盒。
平心而论,如果没有季苍兰前几天崩溃地吐出隐瞒的秘密,他的计划能更加顺利地进行。但现在闻炀知道了,又变得犹豫。
本质上这是一场以命相搏的豪赌。不论如何,他始终是贪生怕死的人,怕自己出现意外。现在知道季苍兰自杀过的事情后,又更怕季苍兰在漫长的等待中出现意外。
但当季苍兰笑着把乌漆嘛黑的煎蛋牛排端出来,闻炀面露难色地切了一块放进口腔里咀嚼,在海盐的咸味、烧焦的苦味与胡椒的辣味中,品到了一股很淡的,几乎被前三种味道掩盖下去的药味后,闻炀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季苍兰坐在闻炀对面,看着他递来的牛肉,没有丝毫犹豫就张开嘴含了进去,咀嚼起来,很快咽下去,笑起来问他:“好吃吗?”
闻炀实话实说:“不好吃。”
但他停了所有动作,专注地和季苍兰对视了一眼:“但我会把它吃完。”
言罢,继续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去。
季苍兰嘴角维持的弧度要掉下来,他不知道闻炀说的是真的不好吃,还是察觉到里面放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