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什么力气。
在闻炀的脸完全清晰地映入眼帘的时候,季苍兰才动了动干涩出血的嘴唇,落在床上的手臂完全使不上力,只有指尖能小幅度地动一下。小腹一阵一阵地抽痛,高挺的肚皮还没有完全恢复平坦,没有力气发声,用气声问:“你去看Echo了吗?”
因为还不算完完全全地足月,Echo刚出生就被放进了无菌保温箱,先观察几天。
见他不说话,季苍兰又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但其实嘴里已经干了,什么都没有咽下去,撑起嘴角,勉强地说:“医生打屁股的时候,她哭得好大声。”
闻炀还是沉默地看着他。
季苍兰的话顿了顿,目光描摹了他的脸颊,眼眶有些发热,努了努嘴唇,用了很大的力气似的,问他:“你生我气了吗?”
“嗯。”
闻炀抿了薄唇,从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响,带了颤抖,手掌握住他冰冷又纤细的手臂,有温热的泪水滴落在皮肤上,他在模糊的视线中和季苍兰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恨死你了。”
“怎么哭鼻子了?”季苍兰手指抬动的幅度稍微大了一点,用力扯到了刚刚缝合的伤口,脸短暂地皱起来,有泪珠从眼角滚落:“你要学Echo哭吗?”
刚刚抬起的手被人握住,吻落在指尖,混杂了更多的水液,闻炀捏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哽咽声随之而起。
季苍兰抿平了嘴角,下巴颤抖着,用拇指帮他把眼角的水珠抹走。
但一直抹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