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工业厅是大衙门,一个普通办事员都可能跟公社书记平级。
公社干部还想进步呢,哪有胆子来省里讨要说法!
叶满枝提起暖瓶,往几人的茶杯里续水,闻言就笑道:“有啥不敢来的?机关的同志去九里河干活的时候,没少得到社员的关照。如今九里河的老乡来了省里,咱肯定也要好茶好饭招待大家呀!卢队长,你咋不让燕妮嫂子来省里呢,她可比你会说话!”
“她连县城都没去过,哪敢让她来省城。”大胡子队长的声气明显弱了下来。
“就是因为没来过,才应该带嫂子出来见见世面的嘛。”叶满枝闲聊似的问,“老马支书,卢队长,你们这么多人咋来的啊?赶的牛车还是骡车啊?”
“骡车,”马支书说,“老牛还得在地里干活呢,我们坐着骡车来的。”
“一头牛顶得上好几个壮劳力,确实得留在队里。”叶满枝笑眯眯道,“之前我们科室的五个人翻一亩地,干活还没老牛利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