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马面裙上的褶,滴水不漏地回答,“母亲没有为难我,是我初来乍到不识规矩,她教我规矩是为了我好。”
“你能这么想,自是最好,”秦老夫人呷了一口茶,这才缓声叹道,“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大多势同水火,但无论如何,既然成了一家人,要想着家和万事兴才是。”
“孙媳明白。”
又说了一会,秦老夫人精神便有些不济了,林听见她眼皮耷拉着,插在髻上的步摇突然狠狠晃了一下,便赶紧起身道,“祖母还是早些休息吧,孙媳就不叨扰了。”
秦老夫人猛然睁开眼道,“唉,老了。”
她笑着恭维道,“祖母还年轻得很呐,是天晚了,都已经亥时啦。”
“居然这么晚了……”她使劲眨了眨眼道,“罢了,那你也回去吧。”
林听这才退了出来,自己沿着甬道往静思堂走去。
刚走上岔道,就与提着灯笼迎面走来的段翎碰到了一块。
他着一袭月魄的直裰,乌发用网巾扎住,头顶束着白玉的莲花冠,在月色和灯火的映衬下,如芝兰玉树,似朗月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