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得知女儿被禁足在曲殇院的消息,远远便听到女儿痛苦压抑的哭声,担心女儿接受不了赐婚,怕她想不开会出事。
她不顾林老夫人的命令也要进去看女儿,林凝哭倒在余氏的怀里,母女抱头痛哭。
“母亲,你让我出去好不好?我只见他一面,见他最后一面,同他好好说清楚,劝他娶了妹妹,让他忘了我。”虽是如此说,但林凝只觉得五脏俱伤,心如刀绞。
余氏见女儿如此痛苦,更是揪心难过,不忍心见女儿哭得嗓音都哑了,好几次哭得快要晕厥过去,只好点头答应。
“只是如今你祖母盯紧了这间院子,不许你出府一步。凝儿也知道,就连你爹爹都听你祖母的,她若是不许你出去,你半步也休想离了这曲殇阁。”
林凝一遍一遍苦苦哀求母亲,“我扮成慧儿的模样悄悄出去,我只和表哥说一句话便乖乖回府。母亲,难道你忍心想看着女儿去死吗?”
余氏心软点头答应。
夜里,林凝和翠果换了衣裳,和慧儿套了马车,偷偷溜出府去。
武德候死后,长子承袭了爵位,谢玉琦才能平庸,在京城远不如谢玉卿有名气,候府自此沉寂了几年,自比不得当年武德候在时那般门庭若市,文臣武将都上赶着结交。
沐浴后,林听百无聊赖地坐在窗台前,透过珠帘子看院中风景,依然半字不提他将她困在房间里的事,看到后面又回床上看话本去了,跟以往没什么不同。
林听白天睡了快一整天,所以晚上不困,精神抖擞。
段翎却好像很困了,把洗过的长发擦干就躺到她身侧睡了,没熄灯,留着光给她看话本。
林听一口气看完一本话本,正想起来喝口水,却瞧见了段翎放在枕头旁边的门锁钥匙。
难离蛊说的百步距离是直线距离,所以她悄悄地离开房间,离开这个院子去找人,只要没离太远,控制好范围,蛊就不会发作。
林听伸手去拿钥匙,刚碰到钥匙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她。
第 94 章 第 94 章
房内烛火映照床榻,林听和段翎的影子一高一低,她坐着,他躺着,他握住了她的手,影子产生交错,他们目光也交错着。
对视片刻后,林听的目光渐渐地下移,移到自己腕间。
钥匙触感冰冰凉凉,段翎握过来的掌心却是温热,热意沿着她腕间散开,传到周围的皮肤。
林听没推开段翎,反而用另一只手拿起钥匙,放到榻外的小桌后回眸,继续与他对视:“你把钥匙放帛枕旁边,睡觉时容易被它硌到,放在外面比较好。”
她没骗段翎,方才之所以伸手去拿钥匙,的确是因为这个。
门买合欢药。
林籍当年高中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修史,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将自己关在房中读书,万卷阁靠近藏书阁,林籍每日除去到翰林院当值,便在藏书阁中埋头读书。
这两个兄长一个心系江湖,随时打算一走了之,另一个则读书成痴,万事不理。
林听忧心林家多年来靠父亲独自支撑,虽说林家名下还有几间铺子,几亩良田,可若大的相府丫鬟仆妇成群,倘若任由子女一味奢靡浪费,恐怕难以维系。
也难怪祖母前些天将她唤去万寿院,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恐自己时日不多,家业都败在子孙的手中,让她找机会去巡家里的铺子。
她正沉思着,见几个喝汉从林燃的院中走出,林燃让小厮为每人奉上一百两银子的路费盘产,见到长兄轻轻松松就送出了几百两银子,不禁唏嘘感叹。
可她初来府里,同二位兄长关系不亲厚,如今又是祖母管家,她亦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暗自存些银子,又取下发髻上的珠钗交给福宝,嘱咐她仔细收好,若将来家中生了变故,以备不时之需。
想着祖母已经年迈,却还要辛苦操持家业,经营铺子,这些年的艰辛辛苦,却无人为她分担,林听更觉得心中百感交集。
“二小姐可总算是回来了,老祖宗等二小姐很久了。”
原来林老夫人见林听迟迟未归,便派了陈妈妈前来寻人。
林听对陈妈妈行礼,随着她去往万寿院。在林府,除了自己的海棠院,就数这万寿院她去得最勤。
入了院门,便听见一阵诵经声,林老太太正在闭目诵经,手握金丝楠木佛珠,屋子里萦绕着一股浓郁的檀香味,好似身处佛堂。林老夫人闭着眼睛默念,身侧站着一位美貌妇人随侍在旁。
那妇人便是她的生母余氏,虽年过四十,但一派柔弱天真,岁月也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生得极貌美。余氏见到林听,亲切地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