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可高于消遣。短暂地震惊后,几个人慌不择路把他拖起来。陈苹全身发软,头重脚轻,他那样子连赵光伟看了都吓一大跳,像个任人摆布的破布条子。
人群乱地像煮沸的开水,老村长王顺方“呸”了一声,低头给他掐人中,几分钟后,年轻人眼神才缓缓聚焦,脸上也有些血色。
王昌吉吓惨了,身子抖起来。他可不想到头挨枪子儿的是自己。他五大三粗的人往七十老朽后面躲,老村长指挥着,叫人把他放下。
好久好久,陈苹自己慢慢爬了起来。他面如死灰,恐惧地看着面前众人。
陈苹说话了,他说不是别人耍流氓,是他自己找的赵光伟,赵光伟没罪,要挨枪子儿的是自己。
这话晴天霹雳,这话惊世骇俗,这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赵光伟眼睛猛然一睁,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赵家昨晚令人想入非非的销魂传说,被陈苹的这句话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自己去钻汉子被窝?几乎到风口浪尖了。
可是这风口浪尖是悬在半空的,是留白的。陈苹只说完这一句话,后面别人再怎么问他他都一言不吭。
陈苹没有生机的缩在冰冷的院子一角,他捂着头,头发上挂着草,脸上抹着灰。村里人围堵着骂他破烂货,浪东西,个不要脸的臭婊子!陈苹煞白着脸,始终蜷着身子。
赵光伟吞咽了下,耸凸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脑子一嗡,突然想起了昨儿夜里,睡梦中那又紧又热的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