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就被抹平了,让人心凉绝望的白色。那些人被困在了轨道上,回不来了。
陈苹愣在那里,脑袋懵了,当天晚上他对着屋里的菩萨画像拜,是希望省城的雪赶快停,天灾人祸,多少人要因为这场雪吃不上饭。
没有别的办法,能做的只有等待。
十天、十五天、直到一个月后村口终于见到了人的影子,晃晃悠悠的,一个解放军跟在他们的后面。陈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家家户户出来领人,他梗在原地下一秒眼睛就湿了,他实在太想念光伟哥了。
没有赵光伟,赵光伟根本不在队伍里。
一片爆发的哭声,村里的孩子喊爹,还有女人的喋喋不休的说话声,广播是三天前刚修好的,每天都要轮番喊上两遍不要下山去,山路险滑,听说省城的雪终于停了,不过好多人没撑过这场雪,天灾砸死了好多人。
“怎么少了一个人?他呢?赵光伟呢?他怎么不在?”
陈苹脑袋空白地着急扯着解放军,那个解放军还年轻,嘴唇抖了抖,说有一个人没回来,他失踪了,他们没有找到他。
“什么意思?”
陈苹身体瞬间僵了。
雪没有停过,赵光伟一行人是为了挖轨道的,轨道通了,外面的解放军就进来了,他们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没有想到现实给了沉重的一击。雪足足没到腰的高度,行走都困难,更遑论和老天爷对抗。铁路修到了下行,积雪更多,挤压着胸腔呼吸困难。第一天连靠近都没办法,挖了一天的雪,所有人的脸都成了紫色,手也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