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都不太好意思。
等到了贺夫人面前，赵坚却换了一副脸色。
整个人严肃又认真，说话的口吻也像真的有大事一样。
“贺夫人，请回。”
贺夫人没指望能见到顾霜怜，只是没想到，连拒绝她的理由都懒得找。
怒火中烧，她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抬手，扇了赵坚一巴掌。
“我硬闯，你也不敢拦我！”
话落，她提着包直接杀到顾霜怜面前，狭长的眼睛眯着，透出寒光。
“顾霜怜，我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坏。”
“别说苏家不认你，就算认你是苏家千金，你也没资格在我面前叫板。”
贺夫人捂着胸口，顺了顺气，脸上向来从容的神色不见踪影。
要不是为了儿子，她怎么拉下自己身为贵妇的颜面？
“顾小姐，我还是很欣赏你的。”她直接坐下来，“我知道，贺林不想跟你离婚，你也为此感到烦恼。”
“但是，”贺夫人话风一转，“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盟友。”
“我也不想让贺林跟你还有婚姻关系，只更你同意离婚后，还当贺林的情人，我就让他跟你离婚。”
顾霜怜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能听到这种侮辱智商的话？
“贺夫人，我严重怀疑你儿子也就是时贺林，是人形降智药。”
“谁跟他在一起，智力都会下降一半。从前的我是，现在你也不上相下。”
贺夫人脸色一僵。
为了儿子，她的确冲动。
但，心甘情愿。
贺夫人扭头要走，又被顾霜怜叫住。
她指向赵坚，“你打了我员工，还想简单地走了吗？”
贺夫人脸色一青，“你想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员工，跟我翻脸？”
赵坚在旁边不敢说话。
做他们这行的，有时候还得受点皮外伤。
不过，年终奖估计能上升些。
顾霜怜觉得好笑，“贺夫人，需要我提醒你吗？我们之间还用翻脸吗？”
“看你们贺家的作风，我还以为贺家早把脸皮撕下来扔了呢。”
贺夫人太阳穴被针扎了似的疼，一抽一抽的。
她今天已经够丢面子了，眼下根本不想再跟一个小小的职员扯皮。
她随手甩出一张卡，扔到赵坚脚下，“拿着！”
接着，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多留在这里一会儿，她就会被气死。
赵坚拿着没密码的卡，乐呵呵傻笑。
贺夫人打得不疼，但给的赔偿确实丰厚。
多亏顾总提一嘴，这个巴掌，没白挨。
他凑到顾霜怜面前，“顾总，以后这种好事多叫我。”
顾霜怜：“……”
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赵坚贪财到’可怕’。
*
万汇楼下。
时贺林躲在树下，怔怔地盯着门口。
喉咙像被火烧过，干涩疼痛，连张口都困难。
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他想起来万汇刚开业时。
那时候，万城已经做大了。
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歪到了别的方向。
金钱、权势、美色……这些东西结合起来，更是难以抗拒。
时贺林眸子划过一抹阴色，突然升出了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