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折磨的这半年里,我对帅哥的免疫力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崭新的高度,所以倒也没有如钟汶预期的一般被那张俊朗的脸迷得七荤八素,还是很有礼貌的上前落落大方的招呼了一声。
那双漂亮的眼睛落到我身上,上下打量。我心中感叹着,真他娘的黑啊,要不是个男的,我肯定以为他带着美瞳。
“请问你是?”那律师开口问道,声音也是很沉很好听。我想用这样的声音去打官司,女法官们都要闻者伤心了。
“我是公司的实习生,我叫程曦。钟汶她今天临时有事,让我替她来拿文件。辛苦您特意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用最规范的商务礼仪式微笑着应道。
林墨淙在将文件交给我之后,又从车上取出一份星巴克早餐和咖啡,轻轻的笑着说,“因为我马上要乘飞机出差,所以这么早就把文件送过来了。本来顺道给钟汶买了份早餐。既然是你代她来取,那这份早餐便请你收下吧。”
我一辈子最讨厌好看的男人那么微笑着跟我说话,会让我的反应情不自禁的慢两拍,更何况还是个比苏唯更好看的男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东西都塞到我手中,驾着他的银色宝马扬长而去了。
我把所有东西拿回办公室之后,对着那份早餐流口水。乖乖,我一个穷学生,真是从来没见过星巴克的早餐长什么样。但想想这份早餐本来是要给钟汶的,我也不好就这么饕餮下肚,所以给钟汶挂了个电话。在她听到林墨淙给她带了一份早餐之后,又立刻以一百二十分贝的高音尖叫,“你一口也不准动!等我过去!”
十分钟之后,一个身影火速冲进办公室,风卷残云一般卷走了我巴巴的望了十来分钟的早饭,只留下一句“谢了”余音绕梁。我叹口气,凄凉的继续啃着饼干。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林墨淙在法律界是个极年轻有为的人物。才刚三十就已经是某知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是法律类杂志封面的常客,公司会客室里就有以他为封面的数本书刊,只不过我对法律历来没什么兴趣,从来没去翻看过。
然后钟汶收到了林墨淙送的早餐成了全公司一周内最顶尖热门的话题。
楼下星巴克的早餐从那天起也成了全楼最畅销的食品,连公司前台每天上班桌上都摆着一份。我不得不感叹如今明星代言如此火爆也是有根据的,要是那天林墨淙拎来的是一屉杭州小笼包,估计巷角那家默默无闻的杭州小笼包老板端包子都会端得手抽筋。或许会比星巴克还火爆,因为并不是人人都喝得起咖啡,但人人都吃得起包子。
从公司回学校已经晚上七点多,食堂早关了,我饥肠辘辘的冲进超市买了包泡面,准备回寝室速战速决。正在水房打开水,手机却又响了。
屏显的名字是苏唯。我心里狠狠抽动了一下。据说他那晚回到寝室之后确实吐得不省人事,把送他回去的编辑组的俩男生吓够呛,说是共事快一年没见过头儿那么失态的样子,当然他如此失态我那三个蒙古口杯功不可没。
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话筒那头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有多少个夜晚,就是这个声音在电话跟我说他有多少稿子没赶完,在我耳中那声音总是透着一股子凄凉劲儿。所以结局定然是熬夜没觉睡的人变成了我。虽然每次我都信誓旦旦的想,要是他再敢打来我就毒哑他,可电话还是一个又一个的接着,通宵还是一个又一个的熬着。
但这次的电话里的声音却再正常冷淡不过了,就短短几个字,“出来,有话跟你说!”
收线的同时开水满了出来,将我的手指狠狠烫了一下,我却没怎么觉得疼,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就要赴刑场就义的英勇感。难道,他已经察觉了,今晚他要给我个痛快的?
泡面没有吃上,下楼的路上一直回想着我这一年究竟有没有露出马脚让他知道我单相思的事儿,也不知是不是没吃晚饭脑子不够用,想得脑神经都结到一块了也没理明白。踏出宿舍大门的那一刹那我便放弃了,最坏也不过就是被他冷冷的讽刺几句,横竖实体上都已然炮灰了,我还在乎讨嘴上那点便宜么?
夏天的风里都是烦躁,而这种烦躁被连续几日在宿舍楼下高歌的那位跑调仁兄提升到了极致。所以我决定,要是苏唯敢损我一个字,我就骂臭他八辈祖宗。但这样急功近利的想法在苏唯出现的时候又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唯穿着一条白色背心,米色休闲长裤和一双拖鞋,我没想过他穿着睡觉的衣服来找我,更没想过原来他穿着睡衣那皮相竟也不赖。
他勾勾手,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
“再过几天就离校了,你陪我在园子里走走吧。”他淡淡的说。
我心中义正言辞的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