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傅时宴低头，当看清那赫然是一本离婚证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抓起，颤抖着手翻开，上面清晰地印着他和乔青蕴的名字。
“这不可能……”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心头的不安几乎要将他吞没。
“我明明没有签字……”
“我，当初提离婚是她明明一直都不同意，怎么会……”
“她说是你第九十九次提出离婚时亲口同意的，还特意打了电话和你确认。”
谢晚虞脸上带着笑容，伸手拉住僵硬的手臂。
“当时在律师面前拨打的电话，让律师确认了你们是自愿离婚。”
“现在你自由了，阿宴。”
傅时宴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机械地翻看着离婚证，上面显示离婚日期就是今天。
也就是说，在一个月前，谢晚虞回来时，乔青蕴便已经想着要离开。
他身侧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下意识的，他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那头，是刚刚挂断电话的医生。
“先生，夫人不在别墅里，我找遍了整个别墅也没看见她人。”
“有佣人说今天看到夫人拿着行李箱离开了……”
傅时宴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在听不清医生喋喋不休的话语。
“她……现在在哪？”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谢晚虞的表情僵住了。
“阿宴，你问这个做什么？她走了不是正合你意吗？”
“我们本就错过了那么多年，如今她不再占据你傅太太的身份，我们之间……”
对啊，乔青蕴终于愿意放弃傅太太的身份，和他离婚，他应该高兴不是吗？
这么多年，他曾不止一次的幻想过，三年前的那一天如果自己逼停了那架飞机，是不是他就不会失去挚爱，和一个他没有任何感觉的人仓促地结婚在一起。
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为什么，他心底却仿若空了一大块，又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般疼痛。
“阿宴，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谢晚虞脸上是再也遮掩不住的恐慌，
“你如今这是什么意思？你，你真的爱上乔青蕴了？！”
“没有！”
傅时宴下意识否认，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我就是有些惊讶，她竟然真的同意了离婚。”
“而且，也没有贪慕我的财产……”
说到这里，他猛的顿住，有些颤抖地继续道。
“阿虞，你自己吃吧，我回去看一下，看看她有没有拿走不该拿走的东西。”
第十一章
傅时宴几乎是跑着冲进别墅的。
“夫人去哪了？”
他一把抓住正在打扫的佣人，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什么时候走的？”
佣人被他的样子吓到，结结巴巴地回答。
“先、先生，夫人她是下午你离开后不久走的，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她什么都没说，所以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傅时宴松开手，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推开主卧门的瞬间，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房间里干净得可怕。
梳妆台上所有护肤品都不见了，衣柜里空了一半，连床头柜上那个她每晚都会用的香薰灯也消失了。
整个房间仿佛被剜去了一半的生命，只剩下他留下的极少的痕迹。
他踉跄着走到衣帽间，发现连他曾经随手丢给她的那条围巾和其他她送给他的东西全都被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