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亮皮鞋半步跨出房门时,把一次性水杯放回桌上,大声问道:“封文星,你喜不喜欢男的?”
封文星没答,甚至脚步都没顿一下,回应封谦的是门被摔上的巨大声响,塑料纸杯表演杂技般晃了晃,最后还是连带杯底那层水一起倒在了地上。
瓷砖湿了。
封谦当然不可能应封文星要求老老实实在病房躺着,他等身体稍微好些后就跑出了门,坐电梯直达底层,往后面那栋小楼跑。
前几天他想着抽空来看看吴可越,但一直没找到机会,谁料今天阴差阳错的来了。
这栋楼与刚才封谦待的住院部不太一样,从外观上就灰暗矮小许多,离得越近光线越暗,封谦往常都挑白天来没注意过,这回走了夜路,才发现边上居然连路灯都没几盏。
楼前挂着张掉了漆的铁牌子疗养站。
“封先生,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迟呀?”
前台小护士对他眯眼笑,疗养站人不多,以前吴可越病况不稳定,封谦来的勤,三天两头跑,护工医生基本都认识他。
“碰巧来看我一朋友,就顺路也来看看我姐。”封谦来之前披了件外套,盖住病号服,他努力挺直腰板,迈正常步伐,要说他是来住院的,小护士追问到他在肛肠科可不好解释。
封谦怕她注意,赶紧转移话题:“我姐呢,睡了?”
“还没,吴女士最近精神状况稳定很多,但是会经常性失眠,一般快两三点才睡,你要去见她吗?我现在给赵医生发消息……”
“不用。”封谦摆手,“我不进去,在门口看看就成,她没换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