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庭的初衷,他是来拿当初没带走的衣服的。
其实衣服不多,一个手提袋就能装走,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唯独一件常穿的浅条纹衬衣没有找到。
一件衣服而已,没那么要紧。张凝远瞥见衣柜旁的行李箱,想起方桐秋下午的航班。
病成这样怎么走?
他的眉眼间不禁露出担忧。
方桐秋抬起沉重的眼皮,长时间的昏睡使他醒来时眼前有些眩晕,隐约看见柜子前站着一个背对着他的身影。
是梦,还是现实?他竟一时不能辨认。
“张凝远?”方桐秋喊了声他的名字,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实际上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微弱。
张凝远回身:“醒了?”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虽然是正午,却严密地照不进来半点光,以至于方桐秋在昏暗的环境里没反应过来身处何处。
“这是?”
张凝远忽地笑了一下:“看来病得很严重,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他这么一说,方桐秋就慢慢想起来了。早上他吃过感冒药之后并没有感觉好转,反而头沉得更厉害了,一上午都昏昏沉沉。本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谁知直接烧晕了过去。
是他低估了这次流感的厉害。
张凝远见他醒了,把窗帘拉开了一点让阳光照进来,随后走到床边又去探他的体温。他没用体温枪,直接用手背贴的额头,凉凉的触感让方桐秋轻颤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