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君臣对峙终于在天际将明时落下帷幕。
彻夜未眠,楚钰的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这艰难的一夜熬干了年轻天子的脊骨,鎏金案台上红蜡流下燃尽的最后一滴泪。 “若不能翻案,秦王处如何交代?”
杨太傅于众位老臣虽跪一夜却姿态笔直,安稳如山。
“可假意应之,先夺兵权,若无兵权,秦王府不足为惧。”
晨时第一缕薄暧的日光透进死寂的殿内时,阶上传来宣帝疲惫而不甘的妥协。
“依太傅所言。”
秦王上交兵符的音信不知何时传遍京中有所耳目的官邸,众官邸闻风而动,荣家门前贵客又比从前徒增数倍。功名利禄薄似风絮,不知何日即粉身碎骨,到底人人心向往之。
诸位辅政大臣在商拟兵权交接事宜的同时,翰林院的程沐接到一道重修正史的明旨。大楚史本修缮查缺补漏本五十年一次,此时破例朝野上下均不知意欲何为。
只楚钦知这是皇宫给秦王府交代。程沐感激接过旨意,夜夜点灯疾书,尚不料到史本修缮完毕的一刻便是史官毙命之时。
秦王府邸。
童章与林舒立于荒草丛生的廊外。
眼见涌动的天际一只信鹰破云穿来,鹰爪落在林舒肩畔,林舒于鹰脚处取下薄绢,梳理信鹰的羽翅,将之振飞,信鹰便隐没于波涛云海,仿佛它从未来过。
童章问道,“如何?”
林舒收信道,“是时候回禀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