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答案。
陆诗邈看向落地窗,外面路灯已经熄灭,黑乎乎。
如同两人此刻的关系,刚才是光明一片,如今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薛桐的黑衬衣融在这个夜里,抹去颜色,让人感到模糊。
昨晚心理医生曾对她说过,心理问题想要康复,只能试着将自己裹起来,不断挣脱、攀爬、找到高点回头审视那些恐惧和弱点,指着它,笑它以成为过去。
她静悄悄,像是对着黑暗说道:
“我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回来,为什么靠近我,为什么相爱,你喜欢我什么,你讨厌我什么,你为什么不吃肉,你为什么去当警察,你会为什么会住在华山路,为什么大G挂着沪AZ,我想如果你愿意说,总有天我会知道。”
“我原来喜欢你,是因为你给我耐心,选择的权利,我们像是灵魂互补一样和谐。”
陆诗邈说着看向沉默的薛桐,“但现在我才知道,它们竟然是相斥的,你给我的不过是在可控范围内的耐心和选择。”
“我努力做一个尊重别人的人,是因为我知道不被尊重的感觉,那感觉很糟糕,像是世界被烧成灰了,不需要改变,只需要依附活着。如今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薛桐觉得脖子上的动脉血,一路冲进耳朵,这些话刺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不想放人离开这所房子,生怕只要放人离开,对方就再也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