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是赵嬷嬷的丈夫胡大,这胡大仗着自己是宁寿堂的老人,看谢峥年纪小,好糊弄,不在乎也不重视,时常吃酒误事,十天里能让谢峥迟到个四五天,频率可谓是相当惊人。
后来谢峥就直接不坐车了,改步行前去学堂。
赵嬷嬷忍不住跟谢老夫人抱怨:“本以为是乡下来的孩子,淳朴本分,没想到竟还是个这样的少爷脾气,才几天功夫就嫌了起来。”
谢晏这会儿已到了说亲的年纪,却突然不声不响弄回来这么大一儿子,难免影响到人生大事。老夫人正在和谢晏别扭着,又舍不得责备自己的亲孙子,难免迁怒于没有血缘关系的谢峥。
在谢峥过来宁寿堂请晏时,老夫人便直言问他,为什么不乘车上学了,可是车夫有什么不妥?
谢峥看着老夫人一脸想找茬儿的样子,平静道,“无事。”
谢老夫人板着脸继续教育道:“你父亲和祖父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一门心思在读书上,从不在吃穿用度强有过多追求。你也该好好学着他们,在该上学的年纪把心思放在读书上,莫要旁生枝节。”
这话在谢峥听来,就是他倘若要说这个车夫不妥,再问东要西,就是旁生枝节了。
他也明白,老夫人这是不喜欢自己,不论自己说了任何问题,对方也不会解决,只会自讨没趣。
谢峥年纪虽小却不卑不亢,慢条斯理道:“先生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走这段路上学原就不算什么,我以前都习惯了的,走路去学堂就好。”
老夫人拉足了阵势想要给谢峥立规矩,好好教育一番,再没想到被这样一个五岁的孩子反将了一军,她脸色越发冷峻,“你当真不用?”
谢峥掷地有声:“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