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睛发花,接着又逐渐放慢,直至最后停了下来。
勺子的银柄端端正正地指向门冬。
门冬愕然:“我?”
“啊,竟然是师弟。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来问你,你可不要回答不上来啊。”
门冬自信地拍了拍胸,头上两朵粉色的莲花发髻跟着颤了颤,他道:“知无不言,我有什么答不上来的。”
紫螺狡黠一笑:“是吗?在座各位,师弟你说说你最讨厌谁?”
“我最讨厌......”门冬一下子语塞了。
他最讨厌谁,这说谁出来都是要得罪人的啊!同门且不说了,都是一个山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如何好说人坏话。那唯一一个外人,还是顾白婴的未来道侣,他要尊称一声婶婶的主儿,他前头说人坏话,后头只怕就要被穿小鞋。
这个问题好阴险!
思来想去,小孩儿一拍桌子,那碗盛满的浮梦酒就落在他面前,他两手捧起来,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
太焱派毕竟是正经修仙门派,给弟子们准备赏莲的浮梦酒,是李丹书殿里酿造出来的。不像凡间酒般伤身,其中添加了各味灵草药材,说是药酒,不如说是大补之物。是以,门冬这样的小孩儿喝也没关系,只是味道对他来说苦了些,不如糖水甜蜜。
一口气喝完,门冬苦得皱了皱鼻子,缓了口气,报复性地按住那把银勺:“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