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久到晚风吹了又停往复三次,他都没有再说话。
旁边躲着偷听的?舟行晚却心急如焚,为了不让两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他伸出的?脚都还停在空中?,这?会儿撑在地上的?那?只?脚已经麻了却仍不敢动,只?能巴巴儿地等着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说完离开,他好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该死的?,他下回晚上睡不着再也?不出来瞎晃悠了!
舟行晚单腿站着,腿实在麻得动不了了,眼看就要?栽倒,只?好撑着石头尽量轻地把半空的?那?只?脚放下。
这?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舟行晚一边动一边小心观察着树下两人的?身影,却见那?边吵得入神,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动作?,不由松懈了点。
却突然?听到一声树枝断裂的?“咔嚓”
“谁在那?里!”
比声音更先到的?是一道妖冶的?赤色灵气,舟行晚心神一凛,忙不迭弯下腰来躲避。却不想?就是这?一下弄出了更大的?动静,几乎将他整个人暴露出来,一开始只?是试探的?招式骤然?凌厉,越扔越变得毫不留情起来。其中?跟丹珩声音相像的?另一人沉声骂了句“麻烦”,然?后?不疾不徐地朝这?边走?来,声音冷沉如霜:“自己死,还是吾亲自动手?”
丹珩在一旁没有动作?,虽然?不如他那?样直露杀意,却并不打算阻止这?种“杀人灭口”的?行径。
舟行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身体还在因为眼前的?危机隐隐颤抖,不甚清楚的?脑子却突然?清明起来,他马上意识到这?不就是一个求死的?好时机,于是勉强定了定心神,绞尽脑汁地开始思考以自己现在不能说话的?难度,要?怎么才能叫对方?让自己死得更痛快些。
死跟死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一刀断头的?干脆利落跟变成千层肉片的?凌迟折磨,恐怕是个人都会选择前者。
舟行晚自认为还没有作?恶多端到真要?受尽折磨的?那?种地步,但丹珩似乎很讨厌他,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徇私。
正思考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雪松味香风,下一秒,一只?宽大手掌从后?方?掩来,直直捂住了他的?口鼻。
舟行晚一惊,正要?挣扎,腰上也?立马被缠上了相同的?力道。他剧烈反抗了几下却没反抗动,下一瞬他的?身体骤轻,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无数冷风擦着他的?脸颊刮过,身边景物不住前进?,拉得他向后?倒退了好远的?距离,直到刚才那?块匿身的?石头将要?消失在视野之中?,舟行晚才看到跟丹珩一道的?那?道身影劈开石头,试图找到藏身其后?的?窥视者。
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被那?人发现。舟行晚心里同时涌上懊恼和后?怕两种情绪,让他一时不知该后?悔没主动走?出去让对方?杀了自己,还是该庆幸自己没被发现。
太危险了。舟行晚在那?人身上察觉到截然?不同的?另一种令人恐惧的?因素,跟他之前每次落入险境不同,那?个男人带来的?危险让他难以忽视,更做不到像之前那?样轻易赴死,舟行晚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第六感,如果自己真的?被对方?发现,等待他的?或许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究他一生都没办法走?出的?阴影创伤。
舟行晚大脑一片混沌,直到安全?落地,他被冷风吹得有些想?咳,然?而一咳喉咙就痛,只?能生生忍住,尽量忽略掉那?种折磨人的?异样感。
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的?是尘轻雪,舟行晚伸出两只?手用?自创的?手语比划着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尘轻雪歪了歪头,似乎在猜测舟行晚在说什?么,半晌也?比划了一个舟行晚看不懂的?东西。
舟行晚:……
他就这?么干看着尘轻雪,后?者毫不躲避地回视而来,两个哑巴大眼瞪小眼,没人说话,也?没人能说出话。
……真是奇了怪了,吕品?不是说尘轻雪会说话吗?
舟行晚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又比划道:【这?里是哪里,你能送我回去吗?】
这?回尘轻雪好像看懂了,他想?了想?,做了个睡觉的?动作?,舟行晚立马点头:是的?没错,他就是要?回去睡觉!
尘轻雪抿紧的?唇角这?才如同冬雪一般化开,他对着舟行晚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一路七拐八拐,带着舟行晚回到了……他的?房间?
尘轻雪的?房间?
舟行晚如遭雷击,他的?“手语”打得飞快,急得差点说出了话。
尘轻雪却以为他是兴奋过头,冲他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屏风外的?小榻,这?回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