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舟行晚正坐在廊下?晒太阳,流毓一个剑式练了半个时辰才终于舍得收剑,她动作轻柔地擦了擦剑身,说:“请人?来的是?他,不肯见人?的也是?他,这要是?在修仙界,我非……”
“什么话你都敢说,别忘了现在是?在哪里。”吕品?觑了她一眼,“这边跟修仙界不同,实力不能代表一切,你说话还是?小心些,要是?让有心人?听到了传过去,就算人?皇把?你扣了也没处说理,到时候就算消息传回流云宗,你们宗主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毕竟人?界跟修仙界之间的差别太大,为了防止有修仙者在这边胡作非为,修仙界那边定了重重限制,如果有人?公然插手这边的事,是?要遭到修仙界那边群起而攻之的。
流毓也想到这层,却不以为意道:“大不了我跟流云宗脱离关系,普通凡人?而已,还不是?我的对手。”
吕品?平时跟他玩笑居多,这会?儿却难得正色:“还说这些呢,你就没有感?觉到最近灵力周转不如以前顺畅了吗?”
流毓虚虚握了两下?手心,确实感?觉到异常,还没说话,就又?听吕品?说:“为了保持两界平衡,最开始离开人?界的道祖在关口下?了禁制,但凡来到人?界的道者修为必定受限,哪怕手脚通天,在这边强行催动灵力,也是?要受反噬的。”
流毓愣愣,她只知道人?界不适合修行,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层,半晌才喃喃道:“你倒是?了解得挺多。”
如果在往常,吕品?大概会?跟她臭屁一下?,这会?儿却沉默了好久,才一脸凝重地说:“是?,我不是?第一回来这。”
.
不止吕品?,尘轻雪也不是?头一回来这里。
人?皇推脱谢客的那几日大概是?在暗中观察他们,因?此虽然明明最开始的邀帖上只请了三个人?,他却对多出来的舟行晚四个毫不意外,几天后?终于“忙完”,负责人?请他们入殿觐见的时候,没把?他们中任何人?落下?。
“仙人?!你们终于来了仙人?!本?君盼了你们好久,盼得心都要死?了,可?算是?把?你们盼过来了!”
大殿上,原本?高坐在九重玉梯上的玄衣男人?甫一看到尘轻雪就激动地扑了过来。他动作极快,墨玉制的流冕珠子分散歪斜地到处晃荡,男人?却浑然不觉,只是?抓住了尘轻雪的袖子,几乎要痛哭涕零:“仙人?,你帮帮本?君,本?君可?以开出任何条件,本?君甚至可?以废除祖制,捣毁限制,你们修仙界从此在人?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烧杀抢掠概不过问,只要你答应本?君这一个要求,本?君命都是?你的,求你了仙人?!”
他说着就要跪下?,饶是?尘轻雪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袖子也停不下?来,于是?也当机立断地跪在那男人?对面,场面一时变得忙乱仓促起来,看上去滑稽极了。
剩下?几人?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尤其舟行晚就站在尘轻雪旁边,那边一动,他难免也被波及。舟行晚被两人?冲撞得没有站稳,踉跄着就要摔在地上,一股力道将他揽进怀中,舟行晚侧头一看,竟是?玉秽,立马像见了鬼一样把?自己扯了出来。
玉秽莞尔一笑,并不在意。
另一边,吕品?见势不对,连忙去拉那位人?皇:“君上,君上有话好好说,何必这样……何必这样啊!”
颜如水却抱紧了尘轻雪的腰,还拽着他的衣袖来擦眼泪:“本?君不管,你们若不答应,本?君不如一头撞在柱子上死?了算了!本?君这么多年就这一个要求,你们拖了三年才肯来见本?君,若不是?本?君以死?相逼,谁知道这后?面还有多少个三年?本?君就只有这一个愿望,只要你们肯答应,这人?皇送给闻人?错来当都情愿,可?是?为什么不肯……你们到底为什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愿意答应本?君?”
吕品?好不容易把?他和尘轻雪分开,硬着头皮说:“此事兹事体大,我跟师兄做不得主,得要请示盟主、还有修仙界其他宗门之首才行。”
这话一出,刚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聒噪喊声终于停下?,颜如水突然安静下?来,他捡着尘轻雪的袖子擦了擦鼻子,十二旒冕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含着水雾,带着某种迷惑人?心的可?怜。
他小声问:“这回闻人?错不是?没跟来吗?”
终于安抚住他,吕品?松了口气:“盟主还有别的事,抽不开身。”
“是?抽不开身,还是?已经做了决定打定主意不肯更改,所以派你们来敷衍本?君?”
颜如水站了起来,方才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尘轻雪,没人?看清他的身量,因?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