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告知自己的想法就行了。
他把空间留给了兰盈,一个人神情恍惚地离开了这处。走了一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黎青住在哪里?,漫无?目的地乱逛一通,突然又想起兰盈的话,倏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他抬起头,今天没出太阳也没下?雨,只一片沉白的云遮天蔽日,像极了很多个他一个人上下?学跟同学吵架打架的日子。舟行晚想起他短暂的前半生痛苦的根源,想起寄人篱下?的日子,想起早逝的父母,一时感慨万千。
他很矫情地突然委屈起来,情绪也微微有些波动。兰盈最后问的那句话如?同扰人的蚊子那样在耳边鸣个不停,舟行晚实?在忽略不了,只好顺着自己的心意细细想了下?去。
……为什么要跟兰盈说那些?大概是亲生经历过,知道生产之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怎样的灾难,对于留下?来的孩子来说是怎样的灾难,所以?不希望有人重蹈覆辙而?已。
在医疗如?此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尚有女人因?为难产而?死,那么在医疗这么不发?达、女性地位如?此低下?、且大多数人连饭都吃不起的情况下?,一个女人生产过后活命的几率又有多大呢?
且不说这里?并非现代的人文社会,如?果?真的遭遇难产,生产的女人大概率会被剥夺活命的机会,可这样对谁公平?明明对谁都不公平,却约定俗成一般谁都会选择这么做。
舟行晚刚才的话不是安慰,他是真的能理解兰盈害怕没了婚约后被舟家赶出去的心情毕竟哪怕他从小生活在对他如?亲子的舅舅家都会有这样的担心,更何况兰盈跟舟家本就非亲非故?
至于现在……舟行晚看到有府里?的下?人往这边来,他决定去问问对方?黎青的住处,毕竟他刚才答应了兰盈,就算没有婚约也会让对方?有所傍身,而?收兰盈为义女的人让对方?主动提出来太不方?便,自然该让他来解决。
另一边,尘轻雪跟黎青告别过后,始终忽略不了心底那种又堵又空的感觉,他怅然若失回到了住所,正巧吕品?把行李收拾好要出门?,结果?看到他这幅样子,当即稀奇地迎了上来。
“您好,哪位?”
他声音吊儿郎当的,还带了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您跟我师兄长得挺像,我师兄你认识吗?话特别多的那个,不过没见他像你这样子过……是被夺舍了?”
尘轻雪难得没跟他呛,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没表情地移开目光。
吕品?更稀奇了:“怎么了这是,人皇活过来了?我们走不了了?你怎么跟死了老婆似的?”
尘轻雪噎了一下?,想到他满腔心事无?人可说,又想到吕品?或许是唯一能听一听他心思的人,顿觉人生悲凉,想死的心都有了。
吕品?见他不搭理自己,急了:“到底什么事?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呗,这世上竟然还有能让你露出这个表情的事,三魂没了七魄似的……我不会说中了,你喜欢上谁家的姑娘了?”
尘轻雪漠然看着他,吕品?一顿:“还非得用说的……看来这事不是一般的严重,要我把盟主请过来吗,让他老人家也开心开心?”
末了,看到尘轻雪压迫的眼神,吕品?掂量了一下?他们二人的武力值对比,败下?阵来:“行了,我闭嘴,您说,我绝不跟他提半个字!”
尘轻雪沉默了一下?,尝试着清了清嗓子,发?觉这回吕品?居然没有戏弄自己,才缓缓开口?:“……是这样,我前两天去酒馆吃酒,新结识了一个朋友。”
吕品?点头:“男的女的?”
“这不重要。”尘轻雪道,“我那个朋友,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觉得他跟他那个朋友天下?第?一好,直到前不久,他那个朋友要娶妻了,他却不开心。”
吕品?深知自家师兄秉性,他听到“天下?第?一好”就知道尘轻雪说的是谁跟谁了,吃惊道:“蘅晚玉尊要成亲了,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尘轻雪原本正要说话,闻言沉着眼闭了嘴,吕品?自觉说错,连忙弥补:“……我是说,你的那个朋友,他喜欢上了他朋友将要过门?的妻子?”
有吗?尘轻雪回想起兰盈那张脸,心里?却没有丁点波澜:“他说不是,他就是觉得他朋友要娶妻这件事太突然,有点接受不了。”
“一下?不能接受是吧?”吕品?了然于胸,当即给出了解决方?案,“那你……那你就让你那个朋友没事的时候多想一下?他朋友要娶妻的事,一下?不能接受两下?就能接受了,两下?不能三下?再怎么也习惯了,反正多想就行,总能习惯的。”
尘轻雪想了一下?舟行晚要跟兰盈结亲的那个场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