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你一个人?在这边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行得很。”尘轻雪笑了?一下,只是这笑不达眼底,淡漠得如同苍山深雪的眼里蕴含了?某种令人?无?法拆解的复杂情绪。
他微微侧过脸,不愿让舟行晚发觉不对,转而叫起远处还在跟妖族交战的吕品?:“师弟!”
吕品?躲过一次袭击,闻言往回?跳了?好几步,分出一丝余力来看尘轻雪:“怎么了?师兄?”
尘轻雪将一众人?护在身后?,眼底是少有的正色:“别琼尊受伤了?,你帮着赤练尊带着他跟阿晚进去?,这里交给我。”
吕品?一怔:“师兄你是要一个人?对付他们?”
这话一听就跟舟行晚的想法一样,舟行晚以为吕品?也要劝导尘轻雪深思熟虑,帮道:“这里这么多妖族,你师兄一个人?怎么能行?我看让丹珩把玉秽带进去?就行了?,剩余的我们……”
话未说?完,就见吕品?疾跑而来,他三两下地?帮着丹珩背起了?倒在地?上的玉秽,又空出一只手来拉舟行晚,脸上的笑简直藏不住:“你劝他干什么?他好不容易肯揽点事,你就让让他怎么了??快跟我进来,以后?可难得有这么个轻松的时候。”
舟行晚:……?
他还以为吕品?是来帮自己的,却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拉着自己就走。舟行晚心里没个准备,一下就被?吕品?拉着往里走了?好几步,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挣扎,尘轻雪那一袭雪色已经消失在转角之处,再也看不见半点。
他指着尘轻雪身影消失的地?方,因为难以置信,声音都提高?了?不少:“你就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那里那么多妖族,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吕品?一边背人?一边还要拉着舟行晚跑本就费力,如今听他这么问,目光奇怪道:“不是他自己叫我们先?跑的吗?”
舟行晚道:“他叫你跑你就跑,你们不是师兄弟吗,遇到危险难道不应该一起面?对吗?”
吕品?道:“这有什么?上回?我们从流云宗到”剑盟,半路遇到危险,他不也是这么把我们抛下了?自己跑的吗?
话说?完,吕品?突然想起那次被?抛弃的只有他跟流毓还要丹珩,舟行晚好像并不在“被?抛”之列,道:“总之他上回?卖过我一回?,这回?也该我把他卖回?来了?……何况这回?还不是我先?跑的。”
这回?是他师兄难得良心发现?想起来要尊老爱幼,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不跑?
舟行晚一顿,他原本以为剑盟这些?人?虽然平时嘴上互损多了?点,但互相之间相处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感情在的;却没想到遇到危险,吕品?竟然能跑得这么干脆……舟行晚心下微冷,用力挣开了?他的手,道:“要跑你自己跑,我要回?去?。”
“你回?去?干什么?”
吕品?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一向平和好说?话的舟行晚会在这个时候出岔子,尤其现?在他背上还有一个伤员,吕品?有些?着急:“你现?在的情况回?去?了?也是添乱,还不如跟我一起跑了?,不然我师兄还得分心思去?照顾你!”
舟行晚心中冷笑,他就知道这些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是把他当成累赘的,再联想吕品?这么干脆就能抛下尘轻雪跑走的举动……
舟行晚心里一阵悲凉,决绝道:“那边那么多妖族,你留尘轻雪一个人?在那儿跟让他去?送死有什么区别?我就算死也要跟自己的同伴死在一起,绝对不会做出抛弃朋友自己逃命的事的!”
说?完他就要走,丹珩急忙把他拉住,声音烦躁又焦心:“你跑过去?添什么乱?本来人?家尘轻雪好好的,你一过去?他为了?照顾你分心反而出事,到时候算谁的,我们又怎么跟剑盟交代?”
“添乱”两个字被丹珩说?得很轻,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舟行晚却觉得这两个字无比刺耳,他本来就还有点记仇,听到丹珩这么说?,没忍住冷笑道:“既然我是去?添乱的,他死了我当然跟着一起死,到时候流云宗跟剑盟一边死一个正好,也用不着想谁给谁交代了。”
丹珩一怔,他向来性子很急,这回?也是听舟行晚这么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滞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管你几个意思。”舟行晚声音冷硬,虽然尘轻雪所在的位置已被?重重屋瓦遮挡,但从他现?在站的地?方,不难看见不远处的天空飘落细碎的清雪,阵阵白光甚于沉云,几乎要把刚才被?遮蔽住的阴翳破开,舟行晚心中着急,说?话也越发不客气,“反正要跑你们跑,尘轻雪既然是跟我一起出来的,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