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你在战友面前抬不起头,让这个家鸡飞狗跳,她做了很多很多的错事。”
她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是,那个姜妩已经不在了。”
她当着秦烈的面,将手里的那片碎纸再次撕成了更小的碎片。
“从今天起,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姜妩。一个只想做你妻子、为你生儿育女、和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的姜妩。”
她的话,让秦烈的心脏重重一跳。
眼前的女人,眼神坦荡,语气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和算计。
可他还是不敢信。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有这么大的变化?
“你觉得我会信?”
秦烈的声音依旧冷硬,但里面的疑虑却悄悄少了几分。
“信不信,不由你,也不由我。”
姜妩的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时间会证明一切。”
她没有再逼近他,反而话锋一转。
“老公,你刚才回来是不是看到咱们屋顶上的瓦片了?有好几块都裂了,前几天刮风下雨,屋里都漏水了。”
她指了指屋顶的一个角落。
“还有厨房那个旧炉子,火苗总是忽大忽小的,做顿饭都费劲。我想着,明天我们去后勤处问问,看能不能领点新瓦片和煤,把家里收拾收拾。”
她自然而然地开始讨论起家里的琐事,语气熟稔得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这种感觉,很奇妙。
秦烈看着她,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前一刻,她还是个在他怀里点火的妖精。
这一刻,她又变成了一个操心家里吃穿用度的、再正常不过的妻子。
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我知道了。”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不想再和她待在一个空间里,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外间。
“我去洗漱。”
他抓起自己的脸盆和毛巾,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姜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属于他的枕头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
今晚,可没有分床睡的道理了。
秦烈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用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地冲着自己的脸。
可不管他怎么冲,脑子里都挥不去姜妩刚才的样子。
她抱着他时身体的柔软,她在他耳边说话时吐气的温热,她看着他时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时间会证明一切”。
秦烈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结婚一年的妻子,一无所知。
更可怕的是,他好像……开始对她产生了无法控制的好奇。
当他带着一身水汽回到房间时,发现屋里的景象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外间那张他睡了一年的小木床,此刻空空如也。
原本放在上面的被褥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里屋。
姜妩正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张一米五宽的双人床上,两个枕头并排放在一起。
属于他的那床薄被,整齐地铺在床的另一半。
“老公,洗好了?”
姜妩对他笑,眉眼弯弯,像夜空里的月牙儿。
“床我都给你铺好了,快上来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出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