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人家的媳妇，有谁会穿成你这样到处招摇！”
“招摇？”
姜妩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就笑了，只是那笑带着几分凄凉和自嘲。
“我只是去海边捡几个贝壳，想把这个家布置得好看一点。”
“我只是觉得这条裙子好看，想穿给你看。”
“我只是……想做一个让你觉得骄傲，而不是丢脸的妻子。”
她说着，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那滴泪像是一滴滚烫的岩浆，落在了秦烈的心上，烫得他猛地一颤。
“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做什么都是‘不知廉耻’。”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秦烈，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说的那些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话，全都是骗你的？”
她的质问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秦烈的心上，让他哑口无言。
是啊。
他相信过她吗？
从她撕掉离婚报告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怀疑她。怀疑她的动机，怀疑她的目的。
他觉得她是在演戏、是在耍手段。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相信过她。
“我……”
秦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辩解，可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和那双写满了失望和受伤的眼睛，一股从未有过的懊悔和心疼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
他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对不……”
他想道歉。
可那句“对不起”还没说出口，床上的女人忽然就有了动作。
她猛地扑了上来，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将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脖子处的衣料。
“秦烈……”
她在他的耳边带着哭腔呜咽着。
“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我以后……都听你的。”
“你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你别不要我……”
女孩的身体在他的怀里不住地颤抖，像一只受了惊吓的、无家可归的小动物，脆弱得让他心疼。
秦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质问，都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无措和……愧疚。
他的手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地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我没有……要不要你。”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真的吗？”
怀里的人抬起头，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像只小兔子。
“嗯。”
秦烈艰难地点了点头。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姜妩的脸上瞬间雨过天晴。
她破涕为笑。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秦烈始料未及的举动。
她踮起脚尖，仰起脸。
那两片还沾着泪水、显得格外水润饱满的嘴唇，就那么挨着他的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