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看着她那纤细又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暖流又开始汩汩地往外冒。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也越来越享受这种被人放在心上、时时刻刻关心着的感觉了。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了上来。
面条是筋道的手擀面,上面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溏心荷包蛋,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清清淡淡的,却香得让人食指大动。
秦烈坐在桌边,呼噜呼噜几口就把一整碗面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早饭,他起身准备去部队。
姜妩却叫住了他。
“老公,等一下。”
她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个军绿色的铝制饭盒递给他。
“这是什么?”
秦烈接过来,感觉饭盒沉甸甸的。
“我给你装的午饭。”
姜妩替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
“昨天的红烧肉还剩下一些。”
“我今天早上又给你炒了个西红柿鸡蛋。”
“你中午在部队就别吃食堂了,吃我给你做的。”
她的语气自然得就像是一个叮嘱丈夫出门的普通妻子。
秦烈看着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好”字在嘴里转了好几圈才发出来。
他拎着那个承载着她心意的饭盒走出了院子,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到了部队,一上午,秦烈的心情都好得有些反常。
训练的时候,脸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手下的兵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营长,团长今天这是……捡到钱了?”一个小兵凑到张大山身边小声地问。
“你懂个屁!”
张大山白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中午,开饭的号声响起。
秦烈和张大山还有几个相熟的军官照例坐在了食堂的一个角落里。
食堂的大锅饭还是老样子。白菜炖豆腐,土豆烧粉条,主食是黑乎乎的高粱米饭。
看着就让人没什么食欲。
军官们一个个都苦着脸,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饭。
只有秦烈不紧不慢地将他带来的那个军绿色饭盒放在了桌上。
“啪嗒”一声。
他打开了饭盒的卡扣。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混合着西红柿鸡蛋的酸甜味,瞬间就从饭盒里飘了出来。
周围的几个军官闻到这味儿,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秦烈的饭盒。
只见那饭盒被分成了两格。
一格里是油光发亮、色泽红润的红烧肉。
另一格里是黄白相间、颜色鲜亮的西红柿炒鸡蛋。
下面是粒粒分明的白花花的大米饭。
那卖相,那香味……瞬间就把他们手里那黑乎乎的高粱米饭和那寡淡无味的白菜豆腐给比到了泥里去。
“咕咚。”
张大山的喉咙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秦烈饭盒里的肉,眼睛都直了。
“团……团长……”
他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您这……这是嫂子给您做的爱心午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