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挽起袖子,拿起锯子,就开始干了起来。
“咯吱……咯吱……”
生锈的锯子在木头上拉扯,发出刺耳又单调的声音。
秦烈弓着腰,双臂稳稳地推动着锯子,额角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身上的那件作训服,后背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宽阔结实的背肌轮廓。
一块块木屑随着锯子的起落,纷纷扬扬地往下掉,落在他脚边,也落在他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上。
姜妩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烈。
他不是那个在训练场上发号施令、冷酷无情的铁血团长。
也不是那个在床上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霸道男人。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丈夫,正用自己笨拙又认真的方式,为自己的妻子打造一个更舒适的家。
阳光透过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缝隙,斑斑驳驳地洒在他的身上。
他专注的侧脸,紧抿的嘴唇,滚动着的喉结,还有那被汗水浸透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后背……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无比动人的画面。
姜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酸麻麻的感觉,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她以前总觉得,她和秦烈之间,更多的是一种生理上的吸引和生活上的捆绑。
可是在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喝口水吧。”
姜妩回过神来,连忙跑进屋里,倒了一大搪瓷缸的凉白开,还在里面放了两勺糖。
她走到秦烈身边,举着缸子递到他嘴边。
秦烈停下手里的动作,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缸。
带着甜味的水滋润了他干渴的喉咙,也甜到了他的心里。
“歇会儿吧,看你累的。”
姜妩掏出手帕,踮起脚尖,想要帮他擦擦脸上的汗和木屑。
秦烈比她高出太多了。
她踮着脚也很费力。
秦烈低笑一声,干脆弯下腰,把脸凑到她的手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姜妩的手心,痒痒的。
姜妩的脸一红,仔仔细细地帮他把脸擦干净。
“我没事,不累。”
秦烈直起身,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里一片柔软。
为了她,别说只是做张床,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
他休息了片刻,又充满了干劲,继续跟那堆木头较劲。
锯木头、刨木板、凿榫眼……
这些木工活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又脏又累,还特别考验耐心。
秦烈的手很快就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有一次,刨子不小心脱手,还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哎呀!”姜妩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你怎么样?流血了!”
“没事,小伤。”
秦烈看都没看一眼,用袖子随便擦了擦,就要继续干。
“什么小伤!”姜妩却不依,拉着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进了屋里。
她从自己的小药箱里找出碘酒和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
当沾着碘酒的棉签触碰到伤口时,秦烈那结实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疼吗?”姜妩抬起头,心疼地看着他。
“不疼。”秦烈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他看着她低着头,专注地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样子,看着她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垂着,心里那股暖流又开始汩汩地往外冒。
他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姜妩。”他沙哑地叫着她的名字。
“嗯?”姜妩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