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只剩下一种被填得满满的、滚烫的情绪。
“好看吗?”
姜妩从镜子里看到了他,提着裙摆,转过身来,带着一丝期待和炫耀,看着他。
“……好看。”
秦烈走了过去,他的脚步有些发飘,像是踩在云端。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却又怕自己这双粗糙的、沾染了硝烟和尘土的手,会弄脏了这件圣洁的裙子。
他只是站在她面前,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寸一寸地,贪婪地描摹着她的模样。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穿这个……真要命。”
姜妩被他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占有欲的目光看得心尖发颤。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在想什么了。
她踮起脚尖,主动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那……要不要现在就把你的‘命’给你?”
秦烈脑子里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又一次,“崩”的一声,断了。
……
第二天,姜妩没有再穿那件让她一战成名的白裙子。
她换上了自己新做的另一件衣服。
那是一条用零碎的碎花布拼接而成的半身长裙。
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各种颜色的碎花布被她巧妙地拼接在一起,非但不显得杂乱,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充满田园风情的时尚感。
上半身,她搭配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
头发用那根红色的头绳高高地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少女的活泼,又有几分文艺青年的雅致。
她挎着篮子,准备去院子里的井边打水。
这是军区大院里所有家属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也是一个天然的社交和信息交换中心。
当姜妩的身影出现在家属院的小路上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那些正在洗衣服、摘菜、聊天的军嫂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秦团长家的?”
“是她!天呐,她今天穿的这是什么?”
“这裙子……好像是碎布头拼的?怎么拼起来这么好看!”
“你看她那腰,啧啧,也太细了吧!这裙子一穿,显得身段真好!”
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的眼睛,都黏在了姜妩身上那条别致的碎花长裙上。
这条裙子,和昨天的白裙子风格完全不同。
白裙子是遥不可及的仙气,让人只敢远观。
而这条碎花裙,却充满了生活的味道,让人觉得亲切,又时髦得让人心痒。
白鸢,也就是赵高的爱人,也正在井边洗衣服。
她丈夫的腿在总医院做了手术,恢复得不错,已经转回了军区的疗养院。
她对秦烈和姜妩的怨气,也早就消了。
此刻,她看着款款走来的姜妩,眼睛里也全是惊艳。
“弟妹,你……你这裙子真好看!”白鸢是第一个迎上去搭话的。
“是吗?秀梅嫂子。”姜妩笑着停下脚步,“就是用些剩下的布头随便做的。”
“随便做的都这么好看?”旁边一个姓张的嫂子凑了过来,伸手摸了摸姜妩的裙子料子,“这手艺也太好了吧!弟妹,你这裙子在哪儿做的?也告诉我们一声呗。”
“就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姜妩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自己做的?”
众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秦团长娶了个乡下媳妇,可谁能想到,这个乡下媳妇,竟然还有这么一双巧手?
“弟妹,你这手也太巧了!能不能……也教教我们?”
“是啊是啊,我家也有一堆碎布头,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一时间,七八个军嫂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场面好不热闹。
姜妩被围在中间,脸上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耐心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