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是咸的,阳光是暖的,这个吻,却是甜的,甜到了心底里。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秦烈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将她融化。
“媳妇,记住了,你是我秦烈一个人的。”
“嗯,记住了,我秦烈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姜妩学着他的语气,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秦烈吃痛,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两人满载着渔获和一肚子的甜言蜜语,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家属院。
刚把鱼放进水盆里,院门外就传来了邮递员清脆的喊声。
“秦团长家的信!”
这个年代,电话还不普及,信件是最主要的沟通方式。
秦烈走出去拿信,姜妩一看到信封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和熟悉的地址姜家村,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股刚刚被甜蜜填满的心,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原主娘家来的信。
“媳妇,你娘家来的。”秦烈把信递给她,脸上还带着笑意。
在他看来,这只是封普通的家信。
姜妩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接了过来。
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拿着信走进了屋里。
秦烈跟了进来,看着她不太对劲的脸色,关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姜妩g摇了摇头,坐在桌边,手指在信封的边缘摩挲了半天,才下定决心撕开。
信纸是那种最劣质的黄麻纸,上面用铅笔写满了字,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头疼。
姜妩一眼就看到了信的核心内容。
信是原主的妈写的,字里行间没有一句关心她嫁人后过得好不好,通篇都是哭穷和索取。
“……家里给你弟说媳妇,彩礼钱还差二百块,你现在是团长夫人了,这点钱对你来说就是拔根毛的事,赶紧给你爹寄回来,别让人家姑娘跑了……”
“……你那个男人是当大官的,我们听说了,手底下管着好多人。你弟弟二牛,在村里也待够了,不想种地了。你给你男人吹吹枕边风,让你男人给他安排安排,也去当个兵。不用当多大的官,管个百八十人就行,也让你爹妈在村里长长脸……”
信的末尾,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办。要是办不好,你就是忘了本,忘了你爹妈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你就是个白眼狼!”
姜妩看着信纸上那些刻薄又理所当然的字眼,气得浑身发冷。
她对原主的家庭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现在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这哪里是家人?这分明就是一群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蚂蟥!
二百块钱?在这个年代,一个普通工人好几个月的工资!
还让秦烈给弟弟安排当官?管百八十人?他以为这是菜市场买白菜吗?
这要是传出去,秦烈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写的什么?”
秦烈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从苍白变得铁青,伸手拿过了那封信。
他只扫了一眼,身上的气息就陡然变得冰寒刺骨。
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煞气,不受控制地弥散开来。
“砰!”
秦烈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张结实的木桌发出一声巨响,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妈的!这群是什么东西!”
秦烈气得额角青筋暴跳。
他不是气姜妩,他是心疼!
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的媳妇,在娘家就是被这么对待的?
这群人,不但把她当成予取予求的摇钱树,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想利用他的职权?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不光是贪婪,这是愚蠢!这是要把他和姜妩一起往火坑里推!
“媳妇,你别生气,为这群人生气不值得。”秦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走到姜妩身边,笨拙地安慰着她。
他看到姜妩眼圈泛红,还以为她是伤心了。
“他们……”秦烈咬着牙,眼中闪着危险的光,“他们以前,是不是也总是这样对你?”
姜妩抬起头,看着他那副快要杀人的表情,心里的那点火气,忽然就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暖意。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为她心疼,为她愤怒。
她摇了摇头,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被气的。
“以前怎么样,我不想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