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看着那二十块钱,眉头皱了起来。
“还给他们钱干什么?这群白眼狼,一分钱都不配得到!”
“这钱必须给。”姜妩说得冷静,“这不是给他们的,这是给我自己买个心安,买个彻底了断。”
“我不想以后,他们拿着‘养育之恩’这四个字到处败坏我的名声,败坏你的名声。钱给了,情分断了,以后他们再闹,我们也能站在道理的高地上。”
她考虑得很周全,甚至想到了以后可能会发生的纠纷。
秦烈听完,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姜妩想的比他更深,更远。
他只想着怎么用拳头解决问题,而姜妩,却在用脑子,釜底抽薪。
“写得好!”秦烈一把将姜妩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那封信,眼里满是赞赏和骄傲。
“我秦烈的老婆,就该有这股劲儿!谁也别想欺负!”
他抱着她,只觉得怀里的这个人,是那么的娇小,又是那么的强大。
姜妩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发烫,推了推他。
“别闹,我还没封口呢。”
“我来!”
秦烈接过信封和那包钱,亲自把它们塞进去,然后用桌上的浆糊,仔仔细细地把信封糊好。
那认真的样子,仿佛在完成一项无比重要的军事任务。
“我现在就去邮局,把它寄了!快马加鞭地寄!”秦烈拿着信,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姜妩拉住他。
“怎么了?怕我寄丢了?”
“不是,”姜妩从他手里拿回信,笑着说,“明天再去吧。今天我们打了那么多鱼,你不是说要请几个兄弟过来尝尝鲜吗?”
她不想让这件事,影响了今天的好心情。
秦烈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软了。
“都听你的。”
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被搬开,两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秦烈兴高采烈地去喊他那些“过命”的兄弟,警卫员小李、一营的几个连长,都叫了过来。
姜妩则在厨房里大展身手。
那条最大的海鲈鱼,被她做成了清蒸和红烧两味。
其他的几条小鱼,熬成了一锅奶白色的鱼汤。
她又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了嫂子们送的腊肉,炒了一大盘蒜苗腊肉。
再配上几个清爽的素菜。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菜,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
小李他们一进门,闻到这香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的天!嫂子,您这是把国营饭店的大厨请来了吗?”小李夸张地叫道。
“就你小子嘴贫!”秦烈笑骂着,脸上却满是得意。
男人们在桌上推杯换盏,聊着部队里的趣事。
姜妩给他们添了饭,就回了屋。
她不喜欢那种场合。
她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秦烈和他的兄弟们高声谈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种安稳又热闹的烟火气,让她有一种真正“活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政委夫人周念慈一脸喜气地走了进来。
“小妩!秦团长!大好事啊!”
她人还没到跟前,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桌上的男人们都停下了筷子,齐刷刷地看向她。
秦烈放下酒杯,站起身迎了上去。
“嫂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周念慈没理他,径直走到屋门口,拉住姜妩的手,激动地说:“小妩,部队里要搞中秋联欢会了!师里下的通知,要咱们团也出几个高质量的节目!”
“这是好事啊。”秦烈笑道。
“好事是好事,可这节目不好弄啊!”周念慈拍着大腿,“我想着,你画的那些衣服那么好看,对美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你能不能……去帮着文工团那帮小姑娘们,在服装上出出主意?”
周念慈看着姜妩,眼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