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谢谢你。”
秦烈看着她那双像是盛满了星光的眼睛,只觉得,自己这两天所有的奔波和辛苦,都值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依旧一副臭屁的样子。
“跟我客气什么?你是我媳妇!”
接下来的几天,姜妩没有再去排练室。
她每天都待在家里,专心致志地练琴。
秦烈成了她唯一的听众。
他每天从训练场回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听着从屋里传出的阵阵琴音。
虽然他听不懂什么高山流水,也分不清什么宫商角徵羽。
但他就是觉得好听。
那琴声,时而像小溪潺潺,时而像万马奔腾。
听着听着,他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洗刷干净了。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悄悄地走到窗边,偷偷地看她。
她就坐在窗前,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像是一对翩跹的蝴蝶。
那样的她,安静,专注,美得不似凡人。
秦烈常常会看得出了神。
他会想,自己上辈子,到底是烧了多少高香,才能娶到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在练琴之余,姜妩还抽空,给舞蹈队的女兵们,重新设计了演出服。
就是她之前提议的那种,在军装基础上改良的款式。
她画好了图纸,又亲自带着几个手巧的军嫂,用缝纫机赶制了出来。
当那十几套崭新的、又飒又美的演出服,送到排练室的时候。
整个舞蹈队都沸腾了。
那衣服,保留了军装的英气,又通过收腰、束腿的设计,完美地展现了女性的身体线条。
最点睛的,是腰间那条鲜红的腰带,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女兵们穿上新衣服,一个个都精神焕发,英姿飒爽。
再跳起《红色娘子军》时,那股子力量感和信念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文雪看着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设计,变成了眼前让人惊艳的实物,心里最后的那点高傲,也被击得粉碎。
她不得不承认,在“美”这件事上,她和姜妩,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就到了中秋联欢会的晚上。
这一天,整个军区大院,都洋溢着一股节日的喜庆气氛。
团部的大操场上,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半米高的舞台。
舞台虽然简陋,但后面用红布拉起的巨大横幅,和周围挂满的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是把气氛烘托得十足。
天一黑,家属们就拖家带口,搬着小板凳,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把操场围得水泄不通。
战士们则是以连队为单位,整整齐齐地坐在最前面。
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庞。
姜妩作为压轴表演的嘉宾,被安排在后台的一个小帐篷里准备。
秦烈像个门神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媳妇,紧张吗?”他看着正在对着小镜子整理头发的姜妩,没话找话地问道。
“有点。”姜妩说的是实话。
虽然她前世也经历过各种大场面,但以这种身份,面对这么多“观众”,还是第一次。
秦烈伸出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别怕。”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就当,底下坐着的,都是一棵棵大白菜。”
“你才是大白菜呢。”姜妩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那点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晚会,在师部张司令热情洋溢的讲话中,正式开始。
前面的节目,有士兵们豪迈的合唱,有孩子们天真的诗朗诵,还有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军嫂,唱了一首《南泥湾》。
节目都很朴实,却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不时引来台下阵阵热烈的掌声。
文雪和她的舞蹈队,也上场了。
当她们穿着那身姜妩设计的、英姿飒“S”爽的演出服,跳起那支充满力量感的《红色娘子军》时。
全场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