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们是抱着一种“鸡蛋换衣服”的交易心态。
现在,她们则是带着一种近乎“求学”的虔诚。
她们会带上自家最好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姜妩家的门口,然后才敢敲门。
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敬称。
“姜妩老师,您看,我这块布料,做个什么样的款式,才不浪费?”
“姜妩老师,我这肩膀有点宽,有没有什么设计,能遮一下?”
姜妩对于这种变化,有些哭笑不得。
但她并没有因此而恃才傲物。
她依旧像以前一样,耐心地给每个人提建议,认真地画好每一张图纸。
她的这种平和,反而让她赢得了更多的尊重。
秦烈对于这种变化,是最高兴的。
他现在每天最享受的时刻,就是傍晚回家的时候。
他会故意不从正门进,而是绕到后山的小路上,站在高处,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家。
他能看到,他的小院,永远是整个家属院里,最热闹,也最安宁的地方。
院子里,他的媳妇,安静地坐在那里。
或弹琴,或画画,或跟来串门的军嫂们,轻声说笑。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他心中的那点不安和恐慌,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安宁中,渐渐被抚平。
他开始觉得,张司令的那个提议,或许,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的媳妇,是凤凰。
凤凰,总不能一直待在鸡窝里。
或许,让她去更广阔的天地,才是对她真正的爱。
这天,秦烈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师部打来的。
“是秦烈同志吗?我是师部宣传科的小王。”
“我是秦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秦团长。前几天,您爱人姜妩同志,在中秋晚会上表演的古琴曲,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嘱咐,录了下来,并且寄往了京城。”
“今天,我们收到了京城那位……周司令的转达。那位琴的主人,听了姜妩同志的演奏后,非常……非常激动!”
电话那头的小王,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说……他说他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的《凤求凶凰》!不!比《凤求凰》还好!他说,这已经不是凡间的曲子了!这是仙乐!”
“他说,他要把那张琴,不,不是那张练习琴!他要把他珍藏了一辈子的,他祖上传下来的,那张真正的传家宝,送给姜妩同志!”
“还有……还有!”
小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破音了。
“那位老先生,还亲自给咱们军区的文工团总团,写了一封推荐信!”
“他以自己的名义担保,说姜妩同志,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音乐奇才!他请求总团,破格!特招!姜妩同志,进入国家级的文一团!”
“秦团长,您……您听到了吗?是总团啊!京城的那个总团!”
秦烈握着电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京城……
总团……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以为,他只是想为媳妇,摘一颗星星。
却没想到,他这一伸手,直接捅破了天。
他的宝贝,他那个只想被他一个人藏起来的宝贝。
这一下,好像,真的要被全天下的人,都发现了。
而就在秦烈发懵的时候,警卫员小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团长!不好了!”
“你家里……你家里来人了!”
秦烈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姜家村那群吸血鬼,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