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钟听岚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妈,我再说一遍。姜妩是我媳妇,是我秦烈这辈子,认定了的女人。您要是真心疼我这个儿子,就请您,尊重她。”
“如果您做不到,那这个家,可能就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招待所那边,我会去安排。”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抱着姜妩,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整个院子,只剩下钟听岚一个人,像一尊雕像,僵在原地。
风,吹起她一丝不苟的裙角。
她那张向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震惊,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深的挫败感。
她输了。
婆媳大战的第一个回合,她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就被对方,用一种她最不屑,却又最无法破解的方式,给KO了。
一招KO。
她甚至连对方的底牌都没摸到。
那个叫姜妩的女人,从头到尾,没有跟她顶一句嘴,没有跟她红一次脸。
她只是捂着心口,喊了一声“哎哟”。
然后,她那个傻儿子,就主动变成了她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亲妈的心窝子里。
好!
好一个姜妩!
好一个“以退为进”!
好一个“四两拨千斤”!
钟听岚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
她原以为,自己要对付的,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乡下丫头。
现在看来,她错了。
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乡下丫头?
这分明就是个成了精的狐狸!
还是千年的!
“好啊……好啊……”钟听岚气极反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寒意。
“装病是吧?”
“跟我玩心计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开旁边那个装满了脏衣服的木盆。
盆里的衣服,混着泥水,洒了一地。
“你的宝贝疙瘩心口疼,我这个当妈的,心就不疼了吗?!”
她冲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怒吼道。
“秦烈,你给我出来!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
卧室里。
秦烈小心翼翼地,将姜妩放在床上,又拿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背后。
“媳妇,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他紧张地问道,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姜妩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她那双刚才还“痛苦”得眯起来的眼睛,此刻,正清凌凌地看着他,哪里还有半分病容?
脸上,也恢复了红润。
“我没事。”她小声说道。
秦烈一愣。
“没……没事?”
他看看姜妩那精神的样子,又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
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地,清晰起来。
他……他好像,被自己媳妇,给当枪使了?
“你……”秦烈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复杂。
“我刚才是装的。”姜妩倒是坦白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