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是你自己嫉妒秦烈！是你自己不甘心被降职！”
“是你找到我，说要跟我合作！你说只要我帮你，等事成之后，你就让我当文工团的副团长！”
“换油管，弄松天线，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喜欢秦大哥，我恨姜妩抢走了他！我从来没想过要害死他啊！”
两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在末日来临之前，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
他们把所有最肮脏、最恶毒的词语都用在了对方身上。
把所有见不得光的丑事，都抖了出来。
审讯室外，隔着一层单向玻璃。
秦烈，王政委，还有基地司令，正静静地看着里面的这场闹剧。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畜生！两个都是畜生！”
司令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的敌人。
但像眼前这两个，如此卑劣、如此恶毒、如此没有人性的内部败类，他还是第一次见。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不惜害死二十多条人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这是对整个军队、整个国家的背叛！
“通知军事法庭。”
司令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
“明天，公开审判！”
“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看一看，背叛战友、谋害同志，到底是什么下场！”
第二天的公开审理，在基地的大操场上进行。
数千名官兵和家属，将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当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的李卫国和文雪被押上审判台时，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骂声。
“叛徒！枪毙他！”
“杀人犯！偿命！”
“不要脸的贱人！浸猪笼！”
那些牺牲战士的家属们，更是哭着、喊着，想要冲上台去，手撕了这两个罪魁祸首。
要不是有警卫拦着，现场早已失控。
审判长当场宣读了他们的罪行和法庭的判决。
李卫国，因犯故意杀人罪、叛国罪、破坏军事设施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文雪，因犯故意杀人罪（从犯）、诬告陷害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不！我不要！我不要坐牢！”
当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文雪彻底疯了。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离。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地搜索着，最后，落在了被秦烈用轮椅推着，坐在第一排的姜妩身上。
“姜妩！是你！都是你害我的！”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和你的孩子，不得好死！”
她那尖利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操场的上空。
秦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下意识地就要起身。
姜妩却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缓缓地抬起头，迎着文雪那怨毒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么平静地、冷漠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进行最后的可笑表演。
文雪的咒骂声，被士兵用一块破布堵了回去。
她被两个士兵拖着，像一条死狗一样，拖离了审判台。
阳光很刺眼。
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这场笼罩在海岛上空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散去了。
姜妩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秦烈。
她将手轻轻地放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如释重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