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如同三颗最猛烈的炸弹，在秦烈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不是在做梦吧？
媳妇怀的是双胞胎？
不，不对，是龙凤胎！
老天爷！他秦烈何德何能！
周念慈捂住嘴，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哟我的天！龙凤胎！小妩这孩子……真是太有福气了！太有福气了！”
“好！好啊！”王政委激动地一拍大腿，“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双喜临门！不！三喜临门啊！”
司令员也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他重重地拍了拍还在发懵的秦烈的肩膀。
“秦烈！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直接一步到位了！”
秦烈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这才如梦初醒。
他一把抓住护士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护士都变了脸色。
“我媳妇呢？我媳妇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后怕和紧张。
孩子固然让他欣喜若狂，可他最担心的，还是产房里的姜妩。
“嫂子没事！”护士连忙说道，“就是累坏了，睡着了。您别担心，她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接生的，一切顺利。”
听到姜妩没事，秦烈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身体晃了晃，靠在了墙上。
腿软了。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腿软。
很快，产房的门再次打开。
姜妩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们推了出来。
她的脸色很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可她的嘴角，却带着一抹虚弱而又满足的笑容。
在她身体的两侧，两个小小的、被包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正安安静静地睡着。
一个包着蓝色的被子，一个包着粉色的。
秦烈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他蹲在病床边，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姜妩的脸，却又怕打扰到她休息。
他那双刚刚才砸过墙、血肉模糊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姜妩缓缓地睁开眼，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秦烈。
她看着他那副想碰又不敢碰、眼眶通红的傻样，虚弱地笑了笑。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
“媳妇……”秦烈只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都没掉过一滴泪的铁血硬汉，此刻，豆大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了姜妩“的手心里。
温热的泪水，沾湿了她的指缝。
有喜悦，有心疼，有后怕，更有无尽的感激和爱意。
这个女人，为他闯过地狱，又为他走过鬼门关。
他秦烈这辈子，欠她的太多了。
“哭什么，傻瓜。”姜妩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粗糙的脸颊。
秦烈抬起头，抹了一把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的孩子。
他和姜妩的孩子。
这就是他的血脉，是他生命的延续。
“我可以……抱抱他们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可以。”护士笑着，将那个裹着蓝色被子的小家伙，轻轻地放进了秦烈的怀里。
小家伙很轻，软软的一小团。
秦烈抱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小脸。
小家伙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