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秦湛穿着一套她亲手做的白色小衬衫和卡其色的背带短裤，脚上一双小白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脸绷着，像个严肃的小大人。
女儿秦昭则是一条漂亮的鹅黄色公主裙，裙摆上点缀着细碎的蕾丝花边，头上扎着同色的蝴蝶结，粉雕玉琢，见人就笑，眼睛弯成两道可爱的月牙儿。
两个小家伙一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天呐！快看！那就是秦副师长的龙凤胎吧？”
“长得也太好看了！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妈妈漂亮，爸爸帅气，生出来的孩子能不好看吗？”
送孩子来上学的家长们，都忍不住发出阵串的赞叹。
幼儿园的老师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争着抢着上来牵两个小宝贝的手。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姓张的年轻老师蹲下来，柔声问秦湛。
秦湛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很有礼貌地对着老师鞠了一躬，然后才用清晰的口齿说道：“老师好，我叫秦湛。”
这副小大人的模样，把张老师都给逗笑了。
“秦湛小朋友真有礼貌！”
她又转向秦昭：“那这位漂亮的小公主呢？”
秦昭奶声奶气地回答：“我叫秦昭！照耀的昭！”
她还伸出小手，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这可爱的举动，瞬间萌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就在这一片和谐融洽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打扮得有些刻薄的中年女人。
她正拉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子，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姜妩和孩子们，撇着嘴，眼神里满是酸溜溜的嫉妒。
“王老师，”她拉过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师，指着自己的儿子，用炫耀的口气说道，“我们家小宝，可是认识五百个汉字了！唐诗都会背二十多首！这才是真本事！”
王老师敷衍地夸了两句，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秦湛和秦昭身上瞟。
那中年女人更不高兴了，她大声地对自己的儿子说：“小宝，去，跟那两个小朋友打个招呼，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那个叫小宝的胖小子，被他妈妈一怂恿，立马挺着小胸膛，趾高气扬地走到了秦湛和秦昭面前。
“喂！你们会背诗吗？”小胖子用下巴对着秦湛。
秦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倒是秦昭，好奇地歪了歪头：“会呀。”
“那你们会背《咏鹅》吗？”
“会呀。”
“那……那你们会背《静夜思》吗？”小胖子把自己会的不多的几首诗都搬了出来。
秦昭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会呀。”
小胖子有点没辙了，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妈妈。
那个中年女人立刻给他支招：“问他认不认识字！”
小胖子得到指令，立马又神气起来，他随手从旁边的布告栏上撕下一张通知，指着上面的大字，挑衅地问：“那这个字！你们认识吗？”
周围的家长和老师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看看这场小孩子之间的“比试”如何收场。
通知上的第一个字是“通”，繁体字的“通”，笔画相当复杂。
别说三岁的孩子，就是很多大人乍一看都得反应一下。
“不认识了吧？”小胖子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告诉你们，这个字念……”
他话还没说完。
一直沉默的秦湛，突然伸出小手指，指着那个字，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通。”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胖子和他妈妈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不……不可能！”中年女人尖叫起来，“他才三岁！怎么可能认识这么难的字！肯定是你们提前教好的！是蒙的！”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鄙夷。
输不起就算了，还质疑人家孩子，这格局也太小了。
姜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
而秦湛，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他没有理会那个女人的叫嚣，而是迈开小短腿，走到了旁边的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