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早就看出来了？
“从海岛上，你用碎布头做出第一条裙子开始，我就知道了。”秦烈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不是一个甘心待在厨房和院子里的女人。”
“你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充满了野心和对更广阔世界的渴望。”
“你设计衣服的时候，你跳舞的时候，你弹琴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芒，耀眼得让我心慌。”
秦烈收回手，紧紧地握住她的。
“我有时候很自私地想，就把你藏起来，藏在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这样，就没有人能觊觎你的美好。”
“可是，我又知道，那会让你不快乐。”
“凤凰，就应该在九天之上飞翔。把凤凰关在笼子里，是对它最大的残忍。”
秦烈看着姜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媳妇，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
“而不是被‘秦烈妻子’这个身份所束缚。”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做好准备，等你亲自来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姜妩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原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丈夫的质疑、担忧，甚至是反对。
她准备了无数的理由和说辞。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段深情的告白。
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懂她，更爱她。
他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洞悉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并且，愿意用他的一切，来成全她的梦想。
“秦烈……”
姜妩哽咽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谢谢你……”
“傻瓜，”秦烈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的梦想，我来为你实现！”
第二天一大早，秦烈就展现出了他惊人的行动力。
他对姜妩说道：“媳妇，你这两天什么都别管，就在家好好画你的设计图，把店里需要的一切都规划好。”
“找店面的事，交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姜妩就真的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专心致志地完善着自己的商业计划和第一批服装的设计稿。
而秦烈，则动用了他身为副师长的全部人脉和能量。
开店，最重要的就是选址。
姜妩想要做的，是高端的私人订制，而不是开在街边的大路货。
所以，店面的选址，必须既要交通便利，又要环境私密、有格调。
这在八十年代的首都，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的地段，要么是国家单位，要么是早已被各大机关占据的老旧四合院。
秦烈开着他那辆军用吉普，跑遍了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先是看中了后海附近的一个小院子，环境清幽，很有意境。
结果一打听，是某部委下属的老干部活动中心。
他又看中了东交民巷的一处二层小楼，带着点西洋风格，非常别致。
结果一查，产权属于一家马上要入驻的外国商社。
一连几天，都毫无进展。
就在秦烈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手下的一个参谋，给他提供了一条线索。
“参谋长，我听说，在前门大街东边，靠近使馆区的那一片，有一个闲置了很久的院子。”
“那院子以前是个大户人家的私宅，后来收归国有了。因为产权有点纠纷，一直空在那里。归咱们军区的后勤装备部管。”
后勤装备部？
秦烈眉头一挑。
他立刻开车赶了过去。
那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门口是繁华的前门大街，拐进一条幽静的胡同，一个朱漆大门的二进四合院就出现在眼前。
院子虽然因为久无人居而显得有些破败，但主体结构保存得非常完好。
雕花的窗棂，磨得光滑的青石板，院子里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