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压得整个餐厅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姜妩。
秦烈紧张得手心冒汗。
钟听岚的脸色已经发白。
而秦卫军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只是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也在等。
等着看他这个惊才绝艳的孙媳妇,究竟是会在这三座大山前被压得粉身碎骨。
还是会……一飞冲天!
第129章 惊艳四座!这媳妇是秦家的定海神针!
在整个餐厅几乎凝固的空气中,姜妩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微笑。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优雅地拿起公筷给身旁的秦烈夹了一块他爱吃的红烧肉。
然后又给对面的秦卫军添了半杯温热的黄酒。
做完这一切她才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清澈地迎向了那位历史学家方老。
“方老您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一句古话。”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山间的清泉,瞬间安抚了在场众人紧张的神经。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方老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用一句诗来开场。
“您担心的是市场经济这股‘活水’会冲垮我们社会主义的‘大渠’。”
“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因噎废食,更不能把‘活水’和‘大渠’对立起来。”
姜妩微微一笑,开始用她自己的逻辑拆解这个难题。
“在我看来国家就像我们人的身体。国营企业是身体的主动脉,保证了我们最基本的生存和运转,这是根基绝不能动摇。”
“而个体经济就像遍布全身的毛细血管,它们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正是它们将养分输送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让我们的皮肤有光泽、手脚有力量,让整个身体充满了活力。”
“如果我们为了保证主动脉的‘纯粹’而堵死所有的毛细血管,那这个身体最终只会变得僵化苍白甚至坏死。”
“所以关键不在于要不要‘活水’,而在于我们如何‘修渠’。”
“只要我们把社会主义这座‘大渠’修得足够宽阔、足够坚固,让所有的‘活水’最终都能汇入我们这条主河道而不是流到别人的田里去,那这股活水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我们奔向富强的最大动力。”
这番“身体论”和“修渠论”新颖而又形象。
她没有讲任何深奥的政治理论,却把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关系讲得透彻无比。
更重要的是她的落脚点是“修渠”,是加强党的领导和国家宏观调控,这在政治上是绝对的正确,无懈可击!
方老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艳和赞许的光芒。
他抚掌赞道:“好!好一个‘修渠论’!小姑娘你这个比喻比我们写十篇报告都管用!”
第一个难题被轻松化解。
姜妩没有丝毫的骄傲,她转过头看向了主管经济的周老。
“周老关于您说的中美关系,晚辈斗胆也用一个比喻来回答。”
“您觉得现在的中美关系像什么?”
周老想了想,沉吟道:“像两个既要掰手腕又要坐下来谈生意的对手?”
姜妩摇了摇头。
“我觉得更像是在同一张牌桌上打牌的两个人。”
“美国是那个手握一把好牌还总想偷看你底牌甚至出老千的‘老玩家’。”
“而我们牌面虽然暂时差一点,但我们也在快速地学习规则并且手里也捏着几张谁也想不到的‘王炸’。”
“比如我们庞大的市场、我们坚韧的人民,还有……”她看了一眼秦烈和秦卫军,“我们保家卫国的决心。”
“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的策略不应该是简单的‘斗’或者‘和’。”
“我们的策略应该是‘打’。”
“打什么?打‘太极’。”
“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他出招我们不一定非要硬接,我们可以引、可以化、可以借力打力。”
“在核心利益上比如国家主权我们寸步不让,这就是我们的‘桩’必须站稳。”
“在可以合作的领域比如经济、文化,我们可以虚与委蛇,用我们的市场去换他的技术用我们的智慧去赚他的钱。”
“牌桌上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和对方吵架也不是为了和对方当朋友,而是为了赢下最多的筹码。”
“只要我们自己不乱阵脚不慌,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最后的赢家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