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起床号还没响,沈振国就跟同样彻夜未眠的周战北和秦时磊赶去了火车站。
直到上了火车,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三人才打开话匣子。
周战北像是做自我检讨似的,精神低迷。
“我昨天想了一整夜,才想明白自己到底还是错了,之前我觉得陶嫣脾气太冲,对我妈和我姐都嘴上不饶人,我就想让她吃些苦头收敛下脾气。”
“可我忘了她才二十二岁,也是个受了委屈会哭的人……”
而秦时磊眼里也满是悔恨。
“前天晚上我看见晓秋一个人坐在客厅抹眼泪,我才发现我好像并没有那么了解她,她说了很多次,希望我把心放在她身上,但我总以为她在争强好胜。”
沈振国看着他们,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在这方面,他也没资格去教训两人,毕竟他也从没正视过自己的感情。
‘呜!’
一声冗长的汽笛声过后,火车‘哐嚓哐嚓’地驶离了月台。
……
温州。
因为没有介绍信,我们三人没找到合适的住处。
幸好陶嫣嘴皮子溜,租下了一个退休老师在弄堂里的一间两室空房子。
但也因为拿不出介绍信,老师也只肯租给我们一个月。
房子还算大,就是光线不好,大白天都得开灯才看得清。
收拾完屋子,陶嫣累的倒在宋晓秋肩上:“我怎么就忘了现在干啥都要介绍信……失策失策!”
宋晓秋猛扇着扇子,眉眼中满是担忧:“就一个月时间,我担心咱们还没做好规划,就无家可归了。”
两人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我。
陶嫣忍不住问:“燕琴,你想啥呢?”
我坐到两人面前,正色道。
“我有个远方表叔半年前调到这里的报社工作,明天我去找他开介绍信。”
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们还是不能在同一个地方住太久。”
第11章
听到我的话,宋晓秋一脸疑惑:“为什么?”
没等我回答,陶嫣就一拍大腿,解释起来。
“我知道了,咱们不辞而别,那几个男人就算本人不来,也会托人打听我们的消息,万一组织介入,我们就得被带回去,多丢人!”
说着,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燕琴,你想的真周到!”
我听着她心里那些‘女神’、‘就让他们尝尝追妻火葬场的滋味’的陌生话语,无奈地摇摇头。
可在听到宋晓秋心里那句‘秦时磊真的会来找我吗’时,我变了脸。
“晓秋。”我握住宋晓秋的手,轻声劝,“有些亏吃过一次就够了,不要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男人身上,不管秦时磊来不来找你,你都不要因为他丧失对生活的热情。”
宋晓秋错愕地看着我,似乎在惊讶我怎么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怕宋晓秋多问,我转移了话题:“走吧,先出去吃饭,顺便商量一下咱们以后的计划。”
陶嫣立刻站起身:“对!我肚子早就饿了!”
为了省钱,我们选了家小面馆,各自点了碗面后边吃边聊。
经过商议,我们决定往服装方面下手。
我从陶嫣心里得知国家开放以后,大众的服装开始开放,风格样式也变得多样化。
陶嫣似乎是学服装设计这一块的,她主张以后创立自己的品牌。
而宋晓秋以前做过会计,便揽了算账的活儿。
当看到两人思索的眼神,我才缓声说:“我负责销售,等咱们真的有了自己的厂子,我也负责跟供货商或者客户等所有需要谈判的事。”
陶嫣嘴里嚼着面:“我觉得可以,说真的燕琴,你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要不然怎么老猜中我跟晓秋心里在想什么啊。”
宋晓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垂下眉眼,开玩笑似的说:“可惜啊,我这‘超能力’对自己男人不管用。”
我们吃完了面,就去逛了百货大楼。
陶嫣精力最旺盛,恨不得把每家服装店都逛一圈。
等到傍晚,我和宋晓秋都累的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