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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第一绝色》作者:春风作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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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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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尽的悲欢离合。

她不在长安,这种时候,脑海中想的又只有长安。仿佛一瞬间穿回她才来那日,上元佳节,冬雪压枝,再一转,又是国公府上下的欢声笑语,崔老夫人慈祥的面容。陈绾月睁开眼,周围并没一个熟悉的人,只有李绅变化莫测不断审视着她的眼神。

陈绾月的痛恨突然消失了,一干二净仿佛从未来过。她无理地在心内祈祷:韦延清,你若再不出现,那我们就完了罢。

这是一种无助到极致,思前索后,带来的木然。钝钝的如刀似剑,割在心上,血流如注。待他行军回来,看到李绅,会怎么想?也或许,两人根本不会再见,几日过后,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

陈绾月无声叹了口气。

韦茯雪的孩子,一个无辜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范家长子年方七岁,看见陈绾月骤然痛苦的模样,吓了一跳,瑟瑟上前抱住了她的身体,小小的怀抱试图让失魂落魄的婶婶缓和过来,恢复以往平静:“小婶婶,你不要哭了,阿煜保护你!小叔叔那么厉害,他一定会回来守护小婶婶的。”

说着说着,阿煜仿佛很害怕,声音抖了些,他年纪尚小,又不知是何状况,只是看见陈绾月在伤心,他也便悲伤起来。陈绾月忽然清醒过来,肿着的双眸不可置信掠过自己怀里的两个孩子。李绅并未强行把阿煜两个也赶去东厢房。

她还抱着他们。

陈绾月思忖片刻,勉强牵出一抹笑,紧紧拥住阿煜两个,点头轻声安慰道:“不要怕,有小婶婶在。你们都很乖,答应小婶婶一件事可好?”

阿煜兄妹俩不住重重点头。

陈绾月笑了笑,转过身去,对今晚颇有耐心等在一旁的李绅淡声道:“我可以跟陛下走,但还请陛下容我与林老夫人她们短暂告辞。”

李绅略一沉吟,依声应允,站起身来,并没有多大欢喜。他知道,她只是听懂了方才他用来威胁的言外之意,明白挣扎无用,故才有此妥协。她还是念着相府,也不愿因自己再使他人横遭祸患。再则,她想是也清楚,今晚无论如何,少不得都要从了他。

若是以往,李绅自是不屑逼迫一个女人。他骨子里也是倨傲且自持。但事已至此,她放不下心里的芥蒂,那他也无需再忍,怎容她一再任性,反靠去韦延清怀中,那成什么事了。只要打破两人的僵局,让她明白他心里有她,可以放心地依靠他,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这便是李绅一路上所想。

她心中的芥蒂,他会亲手拔了。同时,他再克己复礼,也忍不下她日日夜夜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娇声细语,一想起来,李绅便嫉妒得发疯。是她故意惹恼他的,那就怨不得他不怜香惜玉。

李绅眼中暗色闪过。

良久,陈绾月从东厢房出来,才下台阶,李绅大步上前,当着众宫人的面,弯身横臂将她拦腰抱起,稳步穿过庭院向外走。陌生的男人气息,陈绾月紧咬着唇,挣扎几下根本是无用功,她想到待会儿会发生什么,瞬间泪如泉涌,又不好哭出声来,显得委屈极了。

她动了动手,极想扇去一泄愤掌心,可下一瞬,相府尸横遍地的惨象便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养育她长大成人的崔老夫人面容不再慈祥,只有从额头不断流下的血。李绅的警告,她不会听不懂,更不会装作不懂。

然而李绅突然如此大发雷霆,甚至不惜追来幽州,她很难不去猜想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或是其他事情。既然韦延清不在,又无人敢违抗掌握生杀大权的李绅,那么她只有靠自己去解问,以求躲过今夜漫长。

陈绾月心胆俱裂地望了眼那宽敞车驾,里面掌着几盏铜灯,烛光没有章法地猝然摇曳,才倒在锦座上不到两个呼吸,她突然从未有过的害怕起来,不似方才冷静,浑身剧烈颤抖,双手去挡倾身压下的陌生气息。

四下无人,他亦不再忍耐,握住她的手腕,逼问道:“你还念着与朕的孩子吗?”

“陛下在说什么?”

她低声哭泣着,颤颤巍巍去拉拽男人的腕部,却因惊恐而失了力气,只得去护着衣物。李绅坚持以为她对自己有情,只是碍于宜贵妃才置气,故没管她的挣扎,三两下扯开了她的外衫。陈绾月失声惊呼,口内不住地哭喊:“夫君……”

李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在喊谁,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她双脚不住蹬着,仿佛很抗拒他的靠近。

李绅一向不爱强人所难,缓了语气,慢慢从她的手臂开始抚摸,陈绾月战栗了一下,听见他似是悲伤似是妥协地低声道:“绾儿,朕知道,你还在怨朕。”

“你以为李太医是朕买通来欺骗你的吗?还是说以为朕眼中容不得咱们的孩儿?朕都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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