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漪默然?片刻,又重复道,“我是真的佩服你,能?将那些枯燥的刑律倒背如流……”
看着穆兰受宠若惊、不可?置信的表情,苏妙漪又想起顾玉映的话,心中?的歉疚愈发像汩汩泉水,喷涌而?出。
仔细想来,她与穆兰说话从来都?是夹枪带棒,像这样郑重其事?的夸奖和肯定,今日竟还?是第一遭。
尽管有些生疏和别扭,可?苏妙漪还?是学?着今日在衙门外听到的那些话,一股脑地夸道,“你记性好、口才好,最重要的是,还?有一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胆魄,敢在公堂上斗恶狼……还?有,这世间有几个人?能?像你这般,在牢狱里兜了一圈又全身而?退的?这其中?固然?有李徵指点的缘故,可?若非你自己察言观色、灵机应变,他也不可?能?主动放你离开……”
见穆兰忽然?左顾右盼,在袖袍和包裹里翻找什么东西,苏妙漪话音一顿,“你找什么?”
“找纸笔!”
穆兰吸吸鼻子,声音闷闷地,“我得把你说的这些话记下来,然?后让你签字画押,以后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苏妙漪抿了抿唇,倾身握紧了穆兰的手,“我是发自内心地替你高兴。你抓住了走出傅府、走出大牢的机会……穆兰,这一次你遇水自渡,往后,也不用再倚仗任何人?做你的艄公。”
穆兰神色微怔,半晌才反手握紧了苏妙漪的手,唇角微扬,笑了起来。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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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傅舟被官差押送离开了临安,穆兰也拿着和离书离开了傅府,她的这段婚姻也算是悬崖勒马、及时止损。